第四十四章 汾州夜话安民心 长安暗流布杀机 (第1/2页)
汾州城的灯火彻夜未熄,胜利的喜悦如同春潮,漫过城墙的残痕,浸润着每一寸历经战火的土地。城楼上的血迹已被清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像是这场恶战刻在城池上的勋章。百姓们自发提着灯笼,穿梭在街巷中,有的为归来的将士端上热粥,有的帮忙搬运伤员,孩童们则围着插在城头的北齐军旗,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白日的厮杀,眼中满是崇拜。
高长恭卸去染血的铠甲,换上一身素色锦袍,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英气。他没有留在府中接受将领们的庆贺,而是带着两名亲兵,缓步走在街巷里。沿街的店铺大多重新敞开了门,掌柜们隔着门板向外张望,看到高长恭路过,纷纷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感激。“兰陵王千岁!”一名白发老者提着一盏油灯,快步走到高长恭面前,深深躬身,“多谢王爷守住汾州,救我等百姓于水火之中!”
高长恭连忙扶起老者,温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守住汾州,是我与将士们的本分。百姓们安好,便是最大的幸事。”他目光扫过街巷中往来的人群,看到人们脸上久违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王爷,此次大捷,不仅解了汾州之围,更重创宇文护的主力,怕是能换来一段安稳日子了。”身旁的亲兵感慨道。
高长恭却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凝重:“宇文护根基深厚,此次虽败,却未伤筋动骨,长安城内必有后续动作。而且,尉迟迥倒戈虽解了燃眉之急,但他毕竟是西魏旧将,心中所想,未必与我北齐全然一致。我们眼下虽胜,却不可掉以轻心。”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独孤伽罗与尉迟迥并肩而来。独孤伽罗依旧身着男装,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难掩神采。“兰陵王殿下倒是好兴致,大捷之夜,不在府中庆贺,反倒来街巷中体察民情。”她笑着说道。
高长恭拱手回应:“百姓们饱受战火之苦,如今终得安宁,我心中牵挂,便来看看。尉迟将军也一同前来了?”
尉迟迥点头,沉声道:“汾州虽定,但城内尚有不少西魏降卒,我心中放心不下,便与伽罗小姐一同前来巡查。”他目光扫过街巷,看到北齐军民和睦的景象,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抉择。若不是独孤伽罗冒死进言,若不是他下定决心倒戈,此刻怕是早已沦为宇文护的替罪羊,哪还有机会见证这般安宁。
四人并肩而行,沿着街巷缓缓走去。独孤伽罗望着高长恭,轻声道:“殿下放心,父亲已收到我送出的密信,定会在长安城内联络忠良,趁机弹劾宇文护擅起战事、折损兵力之罪。宇文护此次大败而归,威望受损,正是扳倒他的好时机。”
“伽罗小姐深明大义,高某感激不尽。”高长恭由衷道。他心中清楚,独孤信在西魏朝中威望甚高,若能联合朝中忠良,必能对宇文护形成牵制,北疆的局势也能更加安稳。
尉迟迥却眉头紧锁:“宇文护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此次我倒戈相向,他定然恨我入骨,定会派人前来刺杀,或是在朝中散布谣言,污蔑我通敌叛国。”
“将军不必担忧。”高长恭安慰道,“我已下令加强城内戒备,同时会向陛下上书,为将军表功,证明将军倒戈之心,是为天下苍生,而非私利。另外,伽罗小姐的父亲在朝中也会为将军周旋,定能保将军周全。”
独孤伽罗也点头道:“将军放心,我独孤家定会与将军共进退。宇文护若敢动你,便是与我独孤家为敌,与朝中忠良为敌!”
尉迟迥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殿下与伽罗小姐信任,尉迟迥定当肝脑涂地,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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