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6章 小黄衣不见了 (第2/2页)
陈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怒与愧疚,再次翻身上马。
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坚定。
马蹄踏碎晨雾,陈梁与莫晚几乎是同时勒住缰绳。
村口那棵苍劲柳树下,一道小小的、沾着尘土的身影正攥着半块麦饼,被几位老农护在中间,正是陈平安。
“父皇!母后!”
孩子眼尖,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小短腿蹬着地面,
疯了一般扑过来,哭声瞬间冲破喉咙。
陈梁翻身下马的动作都带着慌,大步上前将儿子狠狠拥进怀里,那股失而复得的滚烫,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平安……父皇在。”
安宁蹲下身,伸手抚过儿子瘦了些许的脸颊,泪水无声落下,所有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一旁的村民早已吓得跪倒一片,救回平安的老农颤巍巍磕头:
“草民……草民不知是陛下、皇后殿下,罪该万死……”
“老人家何罪之有。”
陈梁深吸一口气,将陈平安护在身后,声音沉而郑重,
“是你救了朕的皇子,此功,朕铭记在心。”
陈梁当即下令,赐老农黄金百两、良田百亩,古槐屯全村免税五年,粮布尽数补发。
村民们喜极而泣,连连叩恩,欢声在小村里久久不散。
可这份暖意,只持续了片刻。
不远处的村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身着官服的男子匆匆赶来,
正是边县县令王怀安。
他远远瞧见陈梁一行衣着华贵、护卫森严,只当是路过的京中权贵,
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可走近一看,那张胖脸瞬间血色尽失。
“陛、陛下?!”
王怀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陈梁抱着陈平安,眼神冷得像冰,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锦袍、腰间的玉佩,再对比村里百姓破旧的衣裳、荒瘠的田地,
昨夜在官道上所见的苛待百姓、私征苛税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王怀安,”
陈梁开口,声音不高,却压着雷霆之怒,
“朕去年下旨,边县免税一年,拨赈灾粮三百石,安抚百姓,恢复耕种。你告诉朕,粮去了哪?税,又是谁让你收的?”
王怀安额头死死磕在泥土里,鲜血渗出,语无伦次:
“臣……臣是为了县衙开支……是为了修缮城池……臣没有贪!”
“没有贪?”
苏剑上前,一脚将他身边的亲信踹倒,
暗卫当场从对方怀中搜出厚厚一叠银票、记满贪墨银两的小册子,
还有强行征粮的账册,证据确凿,掷在他面前。
“你苛捐杂税七层入私囊,赈灾粮尽数变卖,百姓饿死路边,你却酒肉不断、锦衣玉食,”
陈梁冷笑,字字如刀,
“朕在都城爱民如子,你在地方鱼肉乡里,朕力求天下太平,你阳奉阴违,祸乱一方。”
“你,是啃噬大梁根基的内蛀!”
王怀安彻底瘫软,哭喊着求饶,却只换来陈梁冰冷一句:
“拖下去,凌迟处死,三族连坐,同党一律斩首示众。”
话音落,
暗卫直接将哀嚎不止的县令拖走。
周遭百姓看得心惊胆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谢恩声。
他们被欺压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青天,而此刻,帝王亲至,清浊立判。
陈梁放下陈平安,走到百姓中间,缓缓躬身一礼。
这一礼,惊得所有人再次跪倒。
“是朕失察,让你们深陷苦难,受贪官欺压,”
陈梁声音带着愧疚,却异常坚定,
“今日,朕在此许诺,从今往后,朕必整顿吏治,严查贪腐,凡敢欺瞒朕、苛待百姓者,杀无赦。”
“陛下圣明……!”
哭声、谢恩声、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彻边县的上空。
莫晚站在一旁,望着眼前的丈夫,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
他是帝王,更是百姓的天,是她一生可依靠的山。
陈平安紧紧拉住陈梁的衣角,小脸上虽还有泪痕,却满眼崇拜:
“父皇好厉害,平安长大了,也要像父皇一样,保护百姓。”
陈梁弯腰,将儿子再次抱起,回头看向莫晚,伸手握住她的手。
一家三口,立于柳树之下,身后是归心的百姓,眼前是万里江山。
“我们回家。”
马蹄缓缓启程,不再是仓皇的寻找,而是满载安稳的归途。
回到皇宫当日,
陈梁连朝服都未换,直接下旨:
设立监察司,全国彻查贪腐,凡贪银十两以上者,一律革职查办。
补发所有被贪没的赈灾粮、免税银。
提拔边县及周边清廉小吏,破格重用。
一道旨意,震动朝野。
那些藏在暗处、阳奉阴违的官员,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