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5章 玄雀军认主 (第2/2页)
剑光一闪,血光溅落。
祸乱天下的元凶,就此伏诛。
北境的风,终于吹散了弥漫多日的血腥与戾气。
三城冤魂,得以安息。
阿雅上前,低声道:
“公主,大局已定,玄雀军全数归降,我们……可以回都城了。”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玄雀玉佩,轻轻将它收起。
大乾的恩怨,大贞的仇杀,到此,彻底终结。
“回都城。”
她翻身上马,白衣染上风尘,却眼神明亮,身姿挺拔。
玄雀铁骑分列两侧,护送着他们真正的少主,向着大梁的方向,缓缓行去。
都城之外,
陈梁一身常服,早已伫立等候。
从日出到日落,他就这样站在城头,望眼欲穿。
当那道素白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时,这位沉稳如山的帝王,几乎是失态地冲下城楼。
安宁勒马,翻身落地。
不等她开口,陈梁已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回来了。”
三个字,压尽了数日的担忧、煎熬与牵挂。
安宁靠在他怀里,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懈,鼻尖一酸,轻声道:
“我回来了,陛下。叶枫已伏诛,玄雀军归降,北境……安定了。”
陈梁松开她,指尖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尘土与泪痕,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你不止安定了北境,你守住了朕的江山,守住了满城百姓。”
叶枫伏诛、玄雀军归降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入大贞皇宫。
大贞帝坐在龙椅上,
听完使者泣血禀报,看着那枚染血的玄雀令牌,苍老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三城被屠、背盟弃义、谋夺天下、屠戮亲妹……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逆子!”
一声暴怒震碎大殿静穆,大贞帝猛地将桌上玉盏狠狠砸在地上,碎裂之声刺耳惊心。
“朕一生自诩识人,竟养出这么一个狼心狗肺、嗜血成性的东西,屠大梁城池,陷大贞于不义,为了皇位,连亲妹妹都要赶尽杀绝,他不配为朕之子,不配为大贞皇子!”
龙颜震怒之下,旨意冰冷无情:
废黜叶枫一切皇子身份,贬为庶人,挫骨扬灰,不许入皇陵。
凡依附叶枫、参与北境屠城之官员将领,一律株连,血流满朝。
立刻遣使前往大梁,重申盟约,割让三城以赔大梁十万亡魂。
最后,大贞帝望着北方,疲惫闭目,声音苍凉:
“朕对不住安宁……她当年被送来大贞,朕未能护她周全,让她受这么多苦。告诉她,大贞永远是她半个家。”
同一日,大梁皇宫。
夜色温柔,灯火柔和。
陈梁屏退左右,只留安宁一人在御花园的廊下。
晚风拂过柳枝,月光洒在她素白的衣袍上,美得安静而安稳。
他轻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而温柔:
“那日你孤身离宫,一步一步走向北境,朕在宫墙上,几乎撑不住。”
安宁身子微顿,反手轻轻握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相融。
“我怕回不来,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大梁因我陷入战火。”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后怕,
“可我知道,你会信我,等我。”
“我信你,更信天命。”
陈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你不是大乾遗孤,不是大贞公主,不是玄雀少主。你只是安宁,是我放在心尖上,想护一生一世的人。”
陈梁低头,吻去她眼角那一点极淡的湿意。
“往后,不必再孤身赴险,不必再扛血海深仇。江山有我,风雨有我,我与你一起。”
安宁转过身,抬手抚上他的眉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有陛下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月光如水,二人静静相拥。
前半生颠沛流离、阴谋杀戮,后一世,终得安稳情深。
时光一晃,便是数年。
陈平安已经长到能抱着莫晚的裙摆,歪着头问东问西的年纪。
眉眼像极了陈梁的端正,又带着几分莫晚的清润,小小年纪,便已有温润如玉的气质。
这日,御花园中。
莫晚正坐在石凳上看书,陈平安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软声喊:
“母后!”
“慢点跑,别摔了。”
莫晚笑着将他抱起,放在膝头。
“父皇说,以前有坏人想欺负安宁母妃,还想害百姓,是安宁母妃一个人打跑了他们,对不对?”
陈平安仰着小脸,满眼崇拜。
莫晚低头,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不只是你安宁母妃一人哦,还有你父皇,还有忠心的将领,有天下百姓,一起守住了江山。”
“那平安长大了,也要像父皇母后一样,保护百姓,保护母后!”
小家伙握紧小拳头,一本正经。
不远处,陈梁负手而立,看着妻儿相依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缓步走近,将一大一小轻轻拥入怀中。
“平安记住,为君者,不嗜杀,不称霸,守得住妻儿,护得住万民,才是真帝王。”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