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第2/2页)
一时之间,众人看李重阳和华山派众人的面色有些古怪。
华山二老连忙摆手:“各位莫要误会!其中另有隐情!”
矮老者急道:“鲜于通那厮残害同门师兄,嫁祸明教,窃据掌门之位。李掌门是白垣师兄的亲传弟子,为师报仇,清理门户,乃是天经地义!”
高老者也补充道:“李掌门武功高强,德才兼备,我二人心服口服!”
华山二老将鲜于通所作所为大致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脸色各异。
鲜于通的行径确实下作,但弟子杀掌门,终究是以下犯上,在江湖规矩中为人不齿。
不过看华山二老的态度,显然已完全认可这位新掌门。
唯有张无忌听到“胡青羊”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感激。
胡青牛是他在医道一途上的师傅,胡青羊是胡青牛的妹妹。这李重阳为胡青羊报仇,也算是间接为他师傅出了口气。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时,班淑娴嘶哑的嗓音响起:“丑丫头,我们已如你所愿,让你跟这人见面一次。你也当言而有信,快老老实实说出来,你杀朱九真,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
殷离抬起头,长有红色斑痕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好!我说,指使我来杀朱九真的,是昆仑派的何太冲夫妇,峨嵋派的灭绝师太!”
“休要胡言乱语!”丁敏君怒道,“我师父何时指使你杀那什么朱九真了?!”
武烈也大喝:“你妄想挑拨离间,又有何用!”
他呼的一掌向殷离拍去,掌风凌厉,激起尘土飞扬。
殷离身法奇幻,闪身避过。
张无忌急道:“诸位住手!这其中必有误会!”
可武烈、卫壁等人哪里肯听?
武青婴也拔出长剑,与父亲、师兄一起围攻殷离。丁敏君犹豫一下,也加入战团。
眼看殷离险象环生,李重阳忽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嗤嗤”四声轻响,接着是四声痛呼。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武烈、卫壁、武青婴、丁敏君四人手腕上,各插着一根飞针。针身完全没入腕中,只留下一点针尾,鲜血正缓缓渗出。
“不如听听这位小哥有何话说。”李重阳收回手,淡淡道,“若他说得无理,诸位再动手不迟。”
一时之间,举座皆惊。
何太冲瞳孔猛缩,心脏狂跳。
他自问武功不弱,但方才竟完全没看清李重阳是如何出手的。那四根飞针,若是射向自己要害...他背上顿时冒出冷汗。
班淑娴也面色凝重,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意相通,都决定暂且观望。
武烈等人又惊又怒,但李重阳这一手实在太过骇人,他们纵然有气,也不敢发作。
朱长福脸色尴尬,人是他带来的,如今却打了武家庄的脸。可李重阳是华山派掌门,武功还如此高强,他哪里敢多言?
李重阳看向张无忌:“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张无忌定了定神,说出了化名:“我叫曾阿牛。”
“曾兄弟。”李重阳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温言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大可开口。若真有什么误会,我和何掌门自会为你们做主。”
何太冲一脸便秘,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为这两人做主了?
张无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位...姑娘杀朱九真,可能是为了我。只是我也没想到她会去杀人。”他顿了顿,扒开上衣,露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我曾对她说过自己受了朱姑娘的骗,还被她所养的恶犬咬得遍体鳞伤,可我从没要她去杀人。”
那些伤疤新旧交错,触目惊心。
卫壁激动道:“胡说八道!”
李重阳淡淡道:“是不是胡说,我自会查明。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他对身边的高老者低声吩咐了几句。
高老者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李重阳环视众人,问道:“我先问一句,朱九真是否养有猎犬?是否曾放纵猎犬伤人?各位务必想清楚再回答。”
朱长福冷汗涔涔:“李掌门,莫要听这乞丐胡言!我大侄女人美心善,怎会做那种事?”
武烈、卫壁、武青婴等人也纷纷附和,将张无忌说成诬陷好人的歹徒。张无忌一张嘴,如何说得过他们?
只能看向李重阳,眼中满是委屈。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高老者带着几名华山弟子回来了。
他们还押着几个朱家庄的家丁,牵着几条凶猛的猎犬。
高老者对那几个家丁厉声道:“还不说实话?!”
那几个家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连连磕头:“我们说!我们说!大小姐...大小姐确实养了这些猎犬,时常纵犬伤人取乐...庄上已有三个下人被活活咬死,还有不少佃户...”
他们将朱九真如何纵犬伤人、如何以看人惨叫为乐的恶行一一供出,细节详尽,令人发指。
现场一片死寂。
武烈等人脸色铁青,朱长福更是面如土色。
李重阳淡淡道:“看来诸位看走眼了。朱九真这般行径,实有取死之道。”
武烈不甘心道:“不就是杀几个家奴佃户,干你何事?!”
“好一个‘不就是杀几个家奴’。”李重阳声音转冷,“在你们眼中,人命就这般轻贱?尔等擅造杀戮,草菅人命,与魔教妖人何异?!”
他目光如刀,扫向那几个家丁:“说!这朱武连环庄,难道只有朱九真一人作恶?!”
那几个家丁打了个寒颤,在李重阳的威压下,竟将朱长福如何欺压良善、强占民田,武烈如何滥杀无辜、逼死佃户,卫壁、武青婴如何骄纵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种种恶行,全都抖落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何太冲夫妇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两人手上虽然也有不少人命,但也自诩名门正派,何曾干过这种丢了门派脸面的事?
李重阳听罢,缓缓拔剑。
欺压良善,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不想我执掌华山派后,第一次除魔卫道,”李重阳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竟落在了这朱武连环庄上。”
话音落下,众人悚然一惊。
嗯?
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