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上华山,杀鲜鱼通 (第2/2页)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鲜于通:“因为师傅在下山前曾对我说过,他发现鲜于通与一个苗疆女子私定终身,而那女子竟是明教中人。师傅欲回山禀报师祖姚道昌,清理门户。结果...唉!”
“结果如何?”高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结果师傅还没回到华山,便‘意外’死在了明教手中。”李重阳看着鲜鱼通,冷笑道。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真是巧啊。师傅刚发现了鲜鱼通的秘密,就死于明教之手。而且死状奇特,七窍流血,浑身发黑。哼哼,那根本不是明教的武功造成的伤势,而是中了苗疆蛊毒!”
“怎么可能?”
“掌门,掌门怎么可能杀害同门?”
“胡说,一定是胡说!”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开。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过许多年长的弟子脸上却露出怀疑之色。
这事吧,还真不好说。
他们知道掌门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残害同门师兄、嫁祸明教...这也太狠毒了!
那毕竟是掌门亲如手足的师兄啊,他当年怎么敢?
普通弟子或许还将信将疑,但高老者和矮老者这两位长老,却是脸色凝重。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白垣的死,当年确实疑点重重。
只是当时鲜于通拿出了确凿证据,指证明教,加上白垣已死,他们才没有深究。
如今想来,其中确有蹊跷。
“妖言惑众!”鲜于通厉喝一声,脸色铁青,“两位师叔,切莫听信这小贼胡言!他定是魔教派来的奸细,故意污蔑于我,挑拨我华山派内乱!”
他指着李重阳,咬牙切齿:“说!你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来此妖言惑众?!”
李重阳笑了:“污蔑?那我倒要问问鲜于掌门,当年你在苗疆,是不是中过非死不可的剧毒?是不是有个结拜的妹子,最后却因你而死?”
“你...你...”鲜于通浑身剧震,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这件事他埋藏在心底十几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少年怎么会知道?!
难道...难道真是白垣那个狗东西死前留下了什么线索?
不!
不可能!
他当时将首尾处理的很干净,白垣根本来不及留下任何证据!
只是...鲜于通看向李重阳,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无论这少年是如何得知这些秘密,今日必须杀了他!否则这些阴私一旦传扬出去,自己身败名裂不说,华山派也再无立足之地!
“魔教妖人,受死!”
鲜于通暴喝一声,右手折扇收起,左手化掌为爪,向李重阳肩头劈下。
这一招狠辣迅疾,正是华山派绝技《鹰蛇生死搏》中的【苍鹰搏兔】。
他右手折扇的扇柄铸成蛇头形状,尖锐锋利,左手则是鹰爪功的路数。
这路武功精妙之处在于双手招数截然不同,一者灵动如蛇,一者刚猛如鹰,常人极难应对。
然而李重阳只是随意侧身,便避开了这一爪。
鲜于通心中一凛,折扇疾点,蛇头扇柄刺向李重阳咽喉。同时左手变爪为掌,拍向他胸口。这一下双手齐出,分袭两处要害,正是《鹰蛇生死搏》的杀招。
李重阳依然不拔剑。他左手食中二指并拢,轻轻点在扇柄上;右手则随意一挥,拍在鲜于通左掌掌心。
“噗”、“嘭”两声轻响。
鲜于通只觉右手扇柄传来一股诡异力道,几乎拿捏不住;左手掌心更是如同拍中铁板,震得手臂发麻。他骇然暴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自己苦练数十年的绝技,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儿戏!
李重阳没有追击,只是淡淡道:“鲜于掌门,你的《鹰蛇生死搏》火候还差得远。劲力分散,华而不实。比起我师祖姚道昌,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鲜于通羞愤欲绝。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少年似乎对华山派的武功了如指掌!
“你...你到底是谁?!”鲜于通声音发颤。
“我说过了,白垣座下弟子,李重阳。”李重阳缓缓上前,“鲜于通,你杀害同门师兄,嫁祸明教,窃据掌门之位。今日,我便替师傅清理门户。”
他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鲜于通被他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后退。
“掌门,小心!”高老者忽然喝道。
鲜于通猛地惊醒,知道自己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他咬牙运起全身功力,折扇疾点,三十六路《鹰蛇生死搏》全力施展开来。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精妙招式都是徒劳。
李重阳甚至没有动用《葵花宝典》的真正威力,只是以《紫霞神功》的内力配合一些基础拳法,便轻易化解了鲜于通的所有攻势。
不是他的拳法有多强,实在是鲜鱼通的武功太烂。
十招过后,他右手一探,已扣住了鲜于通的右手腕脉。
“跪下。”李重阳冷冷道。
鲜于通只觉一股浑厚内力从腕脉涌入,瞬间冲散了他自身真气。
他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都惊呆了。他们心目中武功高强的掌门,在这少年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现在,鲜鱼通。”李重阳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鲜于通,“你可以把当年如何害死我师傅白垣,如何嫁祸明教,一五一十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定叫你命丧当场!”
他手上微一用力,鲜于通顿时惨叫出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我说!我说!”鲜于通终于崩溃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师兄...不过,我也不想打啊...师兄发现我和胡青羊的事,要禀报师父...我...我一时糊涂...”
他断断续续,将当年如何害死白垣,如何伪造现场,如何嫁祸明教的过程说了出来。每说一句,广场上众弟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说到他为了当掌门,抛弃胡青羊,害的一尸两命时,连高老者和矮老者都面露怒色。
“畜生!”矮老者怒喝一声。
鲜于通说完,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李重阳松开手,退开两步,看向高矮二位长老:“两位师叔祖,真相已明。该如何处置,还请二位定夺。”
高老者与矮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为难。鲜于通罪该万死,但他是华山派掌门,若由他们动手处置,传出去终究不好听。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瘫倒在地的鲜于通忽然暴起,手中折扇的蛇头扇柄猛地向李重阳面门一点!
这一下偷袭突如其来,快如闪电。扇柄尖端,喷出一股烟雾!
“小心!”高老者惊呼。
李重阳却仿佛早有预料。
他身形不动,只是张口将烟雾吸入口中。
李重阳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鲜鱼通,语气冰冷:“没想到鲜于掌门还是个用毒的高手。看来当年师傅,就是死在你这招之下。”
他顿了顿,声音转寒:“本来你若诚心悔过,我或可留你一命,废去武功,逐出华山便是。可你死到临头,还想用这等下作手段...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呼——”
一股无形气劲从他口中喷出,那股毒烟竟然倒卷而回,全部扑在了鲜于通自己脸上。
“啊!!!”鲜于通惨嚎一声,双手捂脸,在地上翻滚起来。
此刻毒粉入眼入口,剧痛钻心,不过数息时间,他脸上便已开始溃烂,最终七窍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