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危墙之下 (第2/2页)
沈凌瞳孔骤缩，龙气刃上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可他玄田内的红蓝双珠却在此刻疯狂震颤，两道光芒缠绕着窜入识海。刹那间，无数剑招残影在他脑中闪过，阴煞的“寂灭”与血煞的“炽烈”竟与某种远古剑意共鸣——那是他在双煞淬炼中隐约感知的“天之剑”雏形，此刻在龙威的逼迫下彻底顿悟。“天之剑——剑斩因果！”沈凌喉间爆喝，淬魂刀上暗红色血煞凝成锁链状剑纹，要斩断龙气与任潮生的血脉联系；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天之剑——剑破红尘！”灰蓝色阴煞化作冰寒剑胚，剑身上的虚无纹路专克龙气这类先天血脉之力；最后沈凌将红蓝双珠能量尽数灌入刀身，“天之剑·逆转生死！”刀身瞬间爆发出明暗交织的奇异光芒，煞气与剑意融合成能扭转能量生灭的特殊波动，连“万煞归流界”都随之泛起共鸣波纹。
“天之剑——三世归墟！”沈凌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迎向龙影，三道剑意彻底融合，淬魂刀化作黑白双色的巨剑，剑首是衔尾的阴阳二龙，剑尾拖着长达数丈的光轨，因果锁链、红尘裂隙、生死光影三重异象环绕剑身。这一剑凝聚了他对双煞的领悟与天之剑的顿悟，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黑白巨剑与金色龙气刃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碰撞点先是陷入一片死寂的虚无，紧接着爆发出吞噬一切的能量漩涡。
沈凌眼神剧变，玄田内红蓝双珠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红色血珠燃尽半生玄气，蓝色阴珠冻结周身时空，双煞气息在刀身疯狂凝聚——暗红色血煞如沸腾的岩浆浇筑刀身，灰蓝色阴煞似千年寒铁磨砺刃口，两种极端气息交织成黑白双色的刀光，“血煞·燃魂”与“阴煞·御魄”同时催动，刀光竟化作衔尾的黑白二龙，龙首相撞处迸发出“破法”的微光，迎着金色龙剑撞去。
“轰——！”
漩涡中心，“三世归墟”的黑白剑气与“龙破斩”的金色龙气疯狂撕扯。剑斩因果的锁链缠上龙气刃，试图切断任潮生的能量供给，龙气却暴躁地翻滚，将锁链熔断大半；剑破红尘的虚无纹路刺入龙气核心，每一次切割都让龙气剧烈波动，可类龙血脉的自愈力让缺口瞬间补上；逆转生死的异象最为诡异，黑白剑气被龙气击溃后，会借着明暗波动的牵引重新凝聚成型，而龙气被剑气斩断后，也会借着任潮生的血脉之力迅速生长。两种顶级力量的角力中，噼啪作响的电光织成雷网，黑白与金色的能量碎片四溅，落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坑中还残留着相互侵蚀的能量余波，发出“滋滋”的声响。赛场边缘的防护屏障都被余波震得嗡嗡作响，屏障上已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看台上的学生们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不少人被冲击波震得耳膜生疼，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头部，押注的金龙币在石桌上蹦跳着滚落，清脆的碰撞声被能量嘶吼掩盖。学院长老们同时催动防御法器，淡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却仍被余波震得微微颤动。院长抚着胡须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光，半晌才沉声道：“此子煞气诡异，倒是块好材料。”旁边的长老没察觉异样，只皱着眉附和：“任潮生的龙气更霸道，沈凌撑不了太久。”
能量漩涡溃散的瞬间，沈凌与任潮生同时被震飞。沈凌的淬魂刀刀身出现一道三寸长的裂痕，他重重撞在防护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竟被撞出一个凹陷的印记，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与屏障表面——“龙破斩”的龙气侵入经脉，灼烧着他的玄田，若不是红蓝双珠及时冻结龙气，他已身受重创。任潮生则在半空中翻滚数圈才稳住身形，龙爪上的鳞片崩裂数片，鲜血顺着翼膜滴落，砸在下方的碎石堆中，激起细小的血花。他低头看着渗血的龙爪，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凡人之剑，竟能伤我龙身？”他周身的龙气愈发狂暴，膜翼扇动的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掀起的强风将地面的烟尘卷成漩涡，赛场的光线都被这狂暴的龙气遮蔽，陷入一片昏暗。
“吾，快走！”沈凌被气浪掀飞，却死死盯着任潮生，“去帮林夕他们，苗青的血叶莲能给队友回血，必须尽快解决！这里交给我！”他玄田内的红蓝双珠再次发光，“万煞归流界”突然收缩，将双煞气息尽数包裹在淬魂刀上，刀身泛起黑白交织的光芒，“我能拖住他！”
吾看着沈凌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老大保重！”转身化作一道火影，冲向正在与林夕缠斗的苗青。赛场另一侧，林夕的云雾领域已稀薄大半，他左臂被血叶莲的毒刺划伤，暗红色的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但他死死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异气注入云雾，制造出三道雾影干扰苗青，同时对着身旁的依恋喊道：“左后方！骨牙要偷袭！”
依恋刚用次元斩逼退幽冥鬣狗，闻言立刻旋身，法杖划出半圈银芒，在身侧布下空间屏障。“砰”的一声，鬣狗带着腥风的利爪撞在屏障上，空间裂纹瞬间蔓延，依恋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鲜血。她的空灵移步已到极限，连续催动空间类招式让她识海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强撑着对林夕点头：“云雾再浓些，我用叠空刺收尾！”
苗青此刻也杀红了眼，温雅昏迷后她便成了汐语队的临时指挥，血叶莲的根系疯狂扎根赛场，汲取碎石中的养分，暗红色花藤如暴雨般抽向吾与林夕。一根花藤绕过吾的火盾，精准缠上他的脚踝，毒刺瞬间刺入——吾闷哼一声，赤炎拳套的火焰猛地暴涨，将花藤烧成灰烬，可毒素已侵入经脉，他的动作明显迟滞了几分。“万兽·螫虫变—毒火攻心！”吾拼着毒素发作，将火蜂与自身毒血融合，火蜂瞬间染上暗紫色，扑向苗青的玄田。
骨牙见状，立刻驱使幽冥鬣狗扑向吾的后背，鬣狗周身泛起黑影，竟是要发动“幽冥噬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依恋放弃防御，将所有异气乃至部分精血灌入法杖，法杖顶端的空间宝石爆发出刺眼银芒，她嘶吼着念出招式全名：“妖言中的禁忌——次元斩！”银亮的空间刃瞬间成型，却因力竭略显黯淡。不等鬣狗反应，她手腕急转，法杖轨迹突变，“异次元的戎伐——叠空刺！”数道细密的空间刃在鬣狗周身叠加凝聚，瞬间形成尖锐的空间刺锥，刺锥旋转着扎入鬣狗躯体。鬣狗惨叫一声，半边身躯被空间之力搅碎，骨牙也受反噬喷出鲜血，神魂震荡得连站都站不稳。但依恋自己也因连续施放技能力竭，法杖脱手飞出，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任潮生见队友陷入困境，却没有分神，只是舔了舔龙爪上的血迹，竖瞳中满是玩味：“单独面对我，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他膜翼猛地一振，身形骤然加速，龙爪上凝聚出细密的金色电弧，显然要发动更快更狠的攻击。
沈凌缓缓站起，淬魂刀拄在地上，刀刃插入碎石中稳住身形，“万煞归流界”的气息再次攀升，领域边缘已隐约浮现出淡金色的气流。赛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沟壑纵横的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花藤、破碎的鳞片与凝固的血迹，空气中混杂着焦糊味、血腥味与异气碰撞的刺鼻气息。他没有回答任潮生，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吾硬扛着毒素与苗青缠斗，火盾已变得残破，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簌簌作响；依恋瘫坐在地，身旁是断裂的法杖，空间宝石的光芒微弱如烛；林夕靠着云雾掩护勉强支撑，左臂的毒素已蔓延到肩头，身下的地面被他的汗水浸湿一片。沈凌喉头滚动，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玄田内的红蓝双珠彻底爆发，红蓝光桥化作实质，缠绕在淬魂刀上。“要拖到最后，就得拿出全部底牌。”他低声自语，周身的双煞气息开始变得不稳定，黑白气流交织间，竟隐隐有暴走的迹象，这是透支玄田的征兆，也是他能为队友争取生机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