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调查布局 (第2/2页)

廊风一吹，周文昊僵在原地，心中又恨又怕，拳头攥的发白，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鲁秉策来道内舍，就见苏辛集正倚在桌旁磨墨，案上摊着《论语》，眉峰却微蹙着，似有心事。
　　
　　“小师父，我都知道了！你说你去那种地方，怎么不带上我？”鲁秉策有些埋怨地道。
　　
　　“是我大意了。那黄公子仗着家世，逼婉容姑娘屈从，我瞧不过去，便出言拦了。”苏辛集没想到内舍师兄各个心怀鬼胎。
　　
　　“刚才我碰到周文昊，他已经答应，出面澄清。我估计黄公子未必会善罢甘休，黄家是淮盐巨贾，在两淮盐运司手眼通天，连府衙都要让三分，你这一闹，岂不是平白捅了马蜂窝？”
　　
　　苏辛集抬眼，眸中藏着算计，并非意气：“我要的，就是这马蜂窝。黄家恃盐利横行，盐务定有破绽，今日之事，正好做引子。”
　　
　　鲁秉策一怔，随即会意，眉峰松了几分：“你早就想查他们？”
　　
　　苏辛集回想起那晚谢嫣儿看似无意的提点，若真是自己猜的那般，这背后的推手绝对力量非凡。
　　
　　“嗯，我无意间得知，高家掺和售盐的事情，恰好又碰上了黄家，可以稍微利用。”苏辛集一笔带过，随后拿起炭笔，寥寥数笔勾出盐埠方位。
　　
　　“这事唯有托你父亲，他嘴紧、门路熟，命人扮成货郎去城外三座盐埠，查三件事：一，官船是否夜半偷行、改道越界；二，盐引领数与实际装船量是否对得上；三，有无私盐销去滁州、和州的风声。”
　　
　　苏辛集将笺子塞给鲁秉策，指尖抵着他掌心，字字带劲：“这是黄家的七寸，盐引不符、夹带私盐、越界销盐，但凡攥住一桩，他们便不敢动我。你记得，只看只听，不露行迹，查到的事，牵扯甚大。”
　　
　　鲁秉策捏紧素笺，沉声道：“明白，两日见分晓。但这几日，你少出书院。”
　　
　　“放心。”苏辛集唇角微勾，藏着几分锋芒，“书院是士林屏障，他们不敢公然造次。你只管查，剩下的，我来布局。”
　　
　　俩人谋划了许久，夜色降临，鲁秉策悄出了书院侧门，隐入巷陌。苏辛集立在窗前，望着月色下的盐埠方向，指尖轻叩窗沿，这场与黄家的拉扯，才刚开局。
　　
　　夜色压楼，婉容的妆阁内烛火昏柔，却压不住满室戾气。
　　
　　黄熙盛一脚踹开房门，锦袍玉带，眉眼间全是盐商世家的跋扈，他将一叠银票拍在妆台上，声响刺耳。
　　
　　“婉容，别给脸不要脸。”
　　
　　黄熙盛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语气冷硬如铁：“苏辛集那小子我暂且不动，不是怕他，是给你留几分颜面。你若再推三阻四，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在书院身败名裂，被逐出门墙，再打断双腿，丢去江边做苦力！”
　　
　　婉容浑身一颤，眸中瞬间浮起水光，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黄公子……你何必如此……”
　　
　　“何必？”黄熙盛嗤笑，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丢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