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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多死几回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多死几回就好了! (第2/2页)

身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魏青几乎要瘫倒在蒲团上。
  
  魏青紧咬牙关,过往四百九十九次被祖师爷轰杀的经历,早已将他的意志淬炼得比玄铁还要坚硬,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
  
  骨骼摩擦的脆响连绵不绝,闷雷般在殿中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气血的涌动。
  
  周身毛孔尽数张开,丝丝血气蒸腾而出,被体内翻涌的热浪灼烧成一片片干裂的死皮,簌簌落下,在蒲团上积了薄薄一层。
  
  古木枝头,一枚刻满玄奥纹路的果实悄然成熟,正是那九象十牛神力的神藏本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枚果实疯狂汲取着他的生机,如熔炉般煅烧着他的体魄,让他的气血越来越旺盛。
  
  气血如沸,五脏六腑像是被投入了烈火,灼得他几欲晕厥,眼前阵阵发黑。
  
  魏青的躯体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丹炉,滚烫的罡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心脏擂动得如同战鼓,随时都可能炸开。
  
  不知不觉,已是第八次换血!
  
  他立刻运转《幽河伏蛟经》,意识沉入识海,任凭外界的剐肤之痛如何剧烈,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识海中,一条条凶戾的阴蛟翻江倒海,被他的念力一一绞杀,化作丝丝阴气融入他的神魂。
  
  哪怕筋肉扭曲成麻花,皮膜突突跳动,魏青依旧稳如磐石,端坐不动。
  
  祖祠大殿里无日无月,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又从昏暗到明亮。
  
  他终于降服了体内作乱的九象十牛,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掌控!
  
  咔嚓!咔嚓!咔嚓!
  
  魏青双目陡然睁开,两团炽烈的火焰在瞳中燃烧,筋骨舒展间,如满月弓弦骤然崩开,气浪横扫整个大殿,激起层层可见的涟漪,墙上的画像都轻轻晃动。
  
  我已超凡入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凝聚了九象十牛神力的神藏后,
  
  自己的力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雄浑的劲力。
  
  心神一动,耳中传来的所有声响,都化作同一个念头,不堪一击!
  
  脚下的青石板,殿中的铜柱,乃至方才敖苍澜祖师残留的虚影,在他眼中都脆弱得如同纸片,轻轻一捏就能碎掉。
  
  如今的我,已是同境无敌!
  
  想到自己被敖苍澜祖师轰杀了四百九十九次,魏青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里带着快意。
  
  八次换血!力量暴增!已然超越二级炼巅峰圆满境!同阶之中,谁能与我一战!
  
  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血肉蠕动间,将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撑得更加雄壮,如同山岳般巍峨,身上的衣袍都被撑得紧绷。
  
  摩挲着腕间的龙象佩,原本折叠的真功本源图猛地展开,与殿中悬挂的画像产生共鸣,再度凝聚出敖苍澜祖师的虚影,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
  
  得罪了,七代祖师!
  
  魏青五指握拳,九象十牛神力轰然爆发,青筋如虬龙般盘绕在手臂上,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沛然巨力几乎要将大殿掀翻,地面的青石板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无形的气浪如飓风般席卷,狠狠拍在刚成形的祖师虚影上,带起呼啸的风声。
  
  我的体魄,竟还有些承受不住这股神力!
  
  轰!
  
  气血如岩浆般喷涌,拳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悍然砸向敖苍澜祖师!
  
  准确来说,是砸在了祖师爷的掌心之上。
  
  什么?
  
  魏青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拳锋传来的反震力让他的手臂发麻。
  
  怎么可能被接住?
  
  昂!
  
  敖苍澜祖师的虚影须发飞扬,头角峥嵘,双眸如同烧红的烙铁,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个血脉贲张的后辈,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虚影深处,似有一丝戏谑的笑意,仿佛在说“还差得远”。
  
  咔嚓!
  
  祖师爷的手掌猛地一拧!
  
  魏青那条比精钢还要坚硬的手臂,瞬间被扭成了麻花,森森白骨刺破皮肤,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剧痛再次席卷全身。
  
  眼前一黑!
  
  头颅再度被轰得粉碎!
  
  【你已遭遇第五百次陨落,关于“熔炉百相”的领悟,再度精进】
  
  转运符轻轻震动,一行字迹悄然浮现,带着淡淡的金光。
  
  “该死!调错了层次!这是三级炼巅峰的祖师爷,难怪又败了!”
  
  魏青连忙催动龙象佩,调整自身的气血与战力层级,将虚影的境界降到二级炼巅峰。
  
  接下来,正如他所料,终于摆脱了被祖师爷几招秒杀的命运。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魏青双臂交叉,硬接了二十拳!
  
  筋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但他终究是撑了下来,每一拳都让他的气血更加凝练。
  
  “痛快!”
  
  魏青只觉得酣畅淋漓,浑身的毛孔都在欢呼,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
  
  唯有掌控了九象十牛神力,他才能与同层次的敖苍澜祖师正面抗衡。
  
  第一百拳!
  
  敖苍澜祖师的“煅神百相”催发到极致,拳锋裹挟着雷鸣电闪,如同托起了一轮烈日,光芒万丈,热浪滔天,整个大殿都被照得通明。
  
  【你已遭遇第五百零一次陨落,获得“熔炉百相”的炼化真义】
  
  这门真功太强了,哪怕凝聚了神种,也只能接下百拳。
  
  魏青长舒一口气,估算着时间,他只剩下半刻钟的参悟时间了。
  
  他压下了再次挑战祖师爷的念头,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说起来,师父萧惊鸿也有资格位列祖祠,排名第八,丝毫不逊于敖苍澜祖师。
  
  能不能召出师父的虚影?
  
  摩挲着龙象佩,得到肯定的回应后,魏青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该挑战哪个时期的师父?时间不多,先从最弱的开始!
  
  十岁萧惊鸿!单手镇杀!
  
  “少爷,你带魏爷入了祖祠?”
  
  陈忠端着一大盆香粳米饭,配着两碟酱烧肉,蹲在正厅门槛上大快朵颐,饭粒扒得飞快,油星子溅到衣襟上也不管。
  
  “怎么没留我的份?”
  
  萧惊鸿刚从祖祠回来,肩头还沾着未散的香灰,鼻尖萦绕着肉香,腹中空空的酸胀感瞬间涌了上来,他摸了摸肚子,有些无奈。
  
  搬山可是力气活,不比码头扛包的苦力轻松半分。
  
  “我还以为少爷打算在祖祠静修整日,毕竟你已有好多时日未曾踏足此处。”
  
  陈忠扒饭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生怕萧惊鸿伸手来抢,片刻间就将盆中饭菜扫得干干净净,连盆底的油星都舔了一遍。
  
  “祖祠进出一次的耗费,比逛上水府最奢的销金阁还狠,咱们这点家底撑不住。”
  
  萧惊鸿靠在廊柱上,指尖捻着一粒遗落的灵砂碎屑,语气里满是肉疼,碎屑在阳光下化成飞灰,随风飘散。
  
  “哪有把自家祖祠比作勾栏瓦舍的道理,少爷。
  
  让你那位师父知晓,少不了一顿责罚。”
  
  陈忠抹了抹油亮的嘴角,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再者,祖师哪能料到,四千年后道丧降临,浊潮肆虐,把原本灵秀的赤县神州,搅成了一片邪秽泥潭。
  
  他们那时候,把灵石当饭吃都嫌腻,如今没了中枢龙庭的授箓,
  
  不是道宗嫡系或世家子弟,连一口稀薄的灵机都吸不到。”
  
  萧惊鸿望着院角枯败的老槐,悻悻叹了口气,脚边的碎石被他踢开,滚出老远。
  
  “祖上太过阔绰,哪懂后世子孙的窘迫,在祖祠待足十二个时辰,要烧掉整整一斗灵砂,这谁扛得住。
  
  我早年攒下的家底,都快被掏空了。”
  
  陈忠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去水君府打打秋风便是,白尾滩的几处珠场,盛产灵砂与凝露。
  
  依我看,要是当年少爷应了水君的女婿,何愁这点灵砂?”
  
  萧惊鸿眉毛一挑,连连摇头,袍角扫过阶下的碎石,带起一阵灰尘。
  
  “我乃玄文馆掌门,怎可给水君府做上门女婿,平白辱没了祖师爷的名头!”
  
  “少爷,那位龙女连侧室都甘愿做,我记得,她当年还想跟你远走高飞呢。”
  
  陈忠的调侃让萧惊鸿额角青筋跳了跳,难得露出几分头疼之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休要胡言!祖训有言,情爱是修行死敌,不破情关,何来无垢道心!”
  
  陈忠收起笑意,望着萧惊鸿的背影,暗自摇头,端起空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像少爷这种吃百家饭长大、还能青出于蓝的天纵奇才,唯独在男女之事上,笨拙得像个稚童。
  
  “魏爷在祖祠里,可是得了祖灵认可?”
  
  听到换了话题,萧惊鸿暗暗松了口气,指尖的灵砂碎屑化为飞灰,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些。
  
  “已入亲传谱牒,此刻怕是正被八代祖灵的残念磨砺,估摸着,正被祖灵的虚影追着打。
  
  十二个时辰的煎熬,就看他能领悟几分《龙象镇狱万钧功》的精髓。”
  
  陈忠面露诧异,手里的空盆“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少爷传的是七代祖师的《龙象镇狱万钧功》?
  
  我看魏爷根骨奇佳,跨过引气境直接入了凝神,倒更适合八代祖师的《星月炼神五方元君印》。
  
  那功法道武同修,通读百经,以祝祷之法凝聚阴司诸神之力。”
  
  萧惊鸿眉头微皱,眸光在廊下的阴影里闪烁了一下,带着几分考量。
  
  “他一日进不了威海郡,就吸不到精纯的灵机,太早接触炼神功法,怕是会被邪念反噬。
  
  浊潮的恐怖,就像架在每个修道人脖子上的钢刀,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四千年的道丧岁月里,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要么沦为邪魔爪牙,要么功法走火,魂飞魄散。”
  
  陈忠眼神沧桑,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
  
  “可不是嘛,不然中枢龙庭的道官们,怎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郡城不敢出来。
  
  就连那位太上皇,都把龙椅让给了儿子,躲进了耗尽神州灵机铸成的“玉阙”,只求自保。”
  
  萧惊鸿背着双手,站在“渊藏龙虎”的大匾下,衣袂被秋风掀得猎猎作响,眼神望向远方的威海郡方向。
  
  “据说长生秘境早被浊潮吞了,那位至尊想建万世基业,不过是痴人说梦。”
  
  道丧之灾席卷神州,最致命的影响,是让所有修行人都断了长生的路。
  
  道丧之前,先天神魔寿逾八千,凡人也能活过百岁,老而不衰。
  
  可时移世易,如今就算是四级炼体的宗师,也难活过两百岁。
  
  放在道丧之前,养血、炼筋、换骨、易髓四重天,每跨一步就能增寿百年,四练巅峰活到五百岁轻而易举。
  
  “等会儿再去祖祠瞧瞧吧,死太多次,也会伤神。”
  
  萧惊鸿想起魏青当初与敖苍澜祖师残念交锋,足足死了两百余回,最后两眼发直,像个傻子一样瘫在地上,忍不住笑了笑。
  
  ……
  
  ……
  
  次日,威海郡俞府正厅。
  
  林夫人端坐在上首,怀里抱着一只油亮的狸花猫,一身华服衬得她面色苍白如纸,衣服上的绣纹都显得黯淡无光。
  
  两个贴身丫鬟穿着杂色狐皮袄,垂着头站在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布鞋轻轻蹭着地面,偷偷换着脚缓解酸麻。
  
  偌大的府邸死寂得像座坟墓,每个人都轻手轻脚,生怕发出明显的动静,火上添油,触夫人的霉头,连走路都踮着脚。
  
  满头银发的嬷嬷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皱纹里满是担忧,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
  
  “小姐,你一夜未曾合过眼,也没沾过水米,再熬下去身子要垮了。”
  
  她是林夫人陪嫁的大丫鬟,所以仍旧习惯称其为“小姐”,脚步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夫人。
  
  “我等老爷回来。”
  
  林夫人的眼眶泛红,眼皮肿得像核桃,显然是哭了一整夜,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抱着狸花猫的手紧了紧,猫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目光死死盯着敞开的府门,像是要把门板望穿。
  
  “老爷他总不能躲我一辈子。”
  
  晌午时分,好些小丫鬟站得摇摇欲坠,脚掌像是木头般僵硬,气血都凝成一团,几乎要昏死过去,只能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立。
  
  再过三刻,锦袍华服、须髯如戟的高大老者,提着鱼篓跨过府门,脚步沉稳,带着淡淡的海水气息。
  
  赫然正是与萧惊鸿见过一面的俞省!
  
  “夫人,我在云龙江抓了两条银龙鱼,让厨房炖成珠羹,给你好生补一补身子。”
  
  俞省的声音洪亮如钟,笑得爽朗,好似浑然未曾察觉府中的沉闷气氛,珠篓里的黑鲽珠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老爷。”
  
  端庄妇人正要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两腿无力,险些栽倒,还好年老嬷嬷眼疾手快,将其搀扶稳住,手里的暖手炉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只大猫叫了一声,当即跳下,钻进桌椅底下,尾巴扫过地面的灰尘。
  
  “夫人,怎么回事!为何如此虚弱?”
  
  俞省讶异,赶忙丢开鱼篓,一把脉象,就怒气冲冲喝道,胡须都竖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们干什么吃的!赶紧端些易于消化的饭食上来!饿坏了夫人,逐个发卖到外乡!”
  
  丫鬟们胆战心惊,都用乞求的眼神注视着夫人,后者拉住俞省的手掌,凄声道,指甲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
  
  “老爷!韧儿没了!”
  
  俞省面皮抽动,嘴唇颤了两下,眼神里满是震惊,手里的脉都忘了把。
  
  “怎么没的?”
  
  妇人终于是忍不住委屈,大颗泪珠垂落,砸在锦袍上,晕开一片湿痕,声音里带着绝望。
  
  “连夜传来的信儿,说是云龙江,天降陨星,把韧儿的船砸翻了,始终……没找到人。”
  
  俞省脸色古怪,手掌按住夫人的后背,气血徐徐推动,好似潺潺溪流,渗透滋润单薄的身躯,免得伤心过度,坏了脏腑,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夫人节哀。”
  
  妇人陡然揪住俞省的胸口衣袍,五指用力到青筋毕露,指甲刺破了皮肤,鲜血渗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
  
  “老爷!韧儿从赤县返程,就在威海郡门口遭此大难!
  
  你那个好徒弟,打断晔儿两条腿,心狠手辣不讲情面!
  
  如今又害了韧儿,干脆让萧惊鸿把我也打杀,一了百了!”
  
  俞省深深叹息,声音里满是疲惫,轻轻掰开妇人的手,转身捡起地上的珠篓,动作带着无奈。
  
  “夫人何必妄自揣测。你也说了,韧儿……是遇上天降陨星,跟萧惊鸿有什么干系。他再厉害,也没轰碎星辰的惊天能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夫人。”
  
  他轻轻扯脱妇人的手掌,转过身把鱼篓捡起来:
  
  “把鱼杀了,炖成羹。”
  
  妇人不依不饶,指甲刺破皮肤,浮现斑斑血色,厉声道,头发都散了几缕,眼神里满是恨意。
  
  “老爷!晔儿、韧儿,虽不是你的亲生骨肉,却也叫了你好些年的爹爹,
  
  他们是打心眼里,把你视为父亲!他们也姓‘俞’啊!你当真无动于衷么?”
  
  俞省再次放下鱼篓,无奈地面对梨花带雨的妇人,眼神里满是苦涩,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
  
  “好,夫人既然要我讨个说法,我去就是了。
  
  来财,你去东门棺材铺子,买一口上等货色,提前准备着。”
  
  名叫“来财”的管家茫然不知所措,只能将目光转向夫人,眼神里满是求助。
  
  “老爷,你这是何意?”
  
  妇人怔住,手里的猫都忘了抱,眼神里满是不解。
  
  “我动身奔赴赤县,寻萧惊鸿,质问韧儿之死,是否与他有关。
  
  他若点头,那么,就要一命抵一命,但我武功不如萧惊鸿,必定被打死,干脆把棺材买好。”
  
  俞省郑重说道,声音里带着决绝,眼神望向远方的赤县方向,带着一丝悲壮。
  
  “那个孽徒,从未把师长规矩放在眼里过,我这个师父都被逐门而出了,夫人莫非以为,他还会对我低眉顺眼么?”
  
  妇人哑口无言,她可是见过自家老爷被打得呕血,卧床数月的狼狈模样,眼神里满是恐惧,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想到又要做一回寡妇,赶忙拽住迈步的俞省,指甲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生怕他走了。
  
  “既然夫人不愿我赴死,那就用些饭食,免得饿坏自己。
  
  韧儿遇难夭折,实乃天公瞎眼,事已至此,不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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