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剥皮剔骨之刑 (第2/2页)
福生箭步上前,稳稳接住竹筒。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竹身,他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竹筒的木塞,将里面卷着的画卷轻轻抽出一角。
晨光恰好穿透云雾,落在那泛黄的纸页上。
画卷完好无损。
福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啊——!”
一声不甘的嘶吼,陡然从地面响起。
黑袍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卷被福生护在怀中的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指尖抠进石缝里,带起一片片碎石屑。
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一只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崖上格外刺耳。
黑袍人浑身一颤,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喉咙。
如同杀猪般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惊得崖边的几只山雀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远。
李景隆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过是一块毫无生气的顽石。
他缓缓弯腰,从黑袍人那只已经无力垂下的手中,夺过了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刀。
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口锋利得吹毛可断,显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刀。
李景隆掂了掂手中的长刀,指腹轻轻划过冰凉的刀刃,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抵在了黑袍人的左肩之上。
锋锐的刀尖刺破衣料,堪堪贴着皮肉。
只要再往前半分,便能洞穿筋骨。
黑袍人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袍。
可他看着李景隆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却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淌着血沫,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嘶吼:“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还是落在了李景隆的手里。
李景隆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手腕微微翻转,手中的长刀便如同庖丁解牛般动了起来。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轻得如同切菜。
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一片片血肉,如同削下的梨皮,簌簌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石。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李景隆的素色长衫上,晕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人的整条左臂,便只剩下一截森白的骨头!
在晨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啊——!!!”
痛苦的惨叫,如同厉鬼哀嚎,不断从黑袍人的口中嘶吼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一条离水的鱼,在地上不断翻滚。
可那只踩在他右臂上的脚,却如同生铁铸就,纹丝不动。
剥皮剔骨之刑!
李景隆竟真的在他身上,施行了这等残酷至极的刑罚!
周遭的暗卫们,亲眼目睹着这一幕,一个个脸色惨白。
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有人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
就连云舒月,也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见过无数厮杀,却从未见过如此冰冷残酷的刑罚。
李景隆此刻的模样,竟比那地狱里的修罗,还要可怖几分。
李景隆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异样,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可落在黑袍人耳中,却不啻于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谁派你来的?”
他手中的长刀,已经抵在了黑袍人的右肩之上。
黑袍人浑身颤抖如筛糠,嘴唇哆嗦着,血色尽褪。
他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似乎依旧不肯松口。
李景隆依旧没有再问。
手腕再次翻动,刀锋过处,又是一片血肉簌簌落下。
这动作娴熟得可怕,仿佛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阳光渐渐爬高,将山崖上的血腥气,弥漫得越发浓重。
黑袍人的右臂,也很快变成了一截白骨。
鲜血横流间,黑袍人几乎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血肉里。
李景隆手中的长刀,缓缓下移,对准了他的左腿。
刀锋贴着裤管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黑袍人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刀,感受着死亡步步紧逼的恐惧,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的精神防线,在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中,寸寸碎裂。
“够了...我说...我说...”
黑袍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浓重的哭腔,“是太后...是太后派我来的...”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具白骨。
在这万丈悬崖边上,受尽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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