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搬家 (第2/2页)
他还特意花时间将那两头陪伴他们许久的牦牛带到更肥沃的草地上,把它们喂得更壮实些。
经过一年的相处,他们已经彻底驯服了这两头牦牛,不单单是简单的控制其作为坐骑,而是可以操控它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一头撞向敌人,如此大的吨位,不管是谁被撞一下,估计都很难会毫发无伤。
唯一比较操心的是,是怎么带着幸幸。
温岚想起从前见过的那种把小孩包在大红色牡丹花纹的被子,用背带固定在身上,看着就很命苦的样子,不过很保暖,于是想尝试做一个出来。
她反复修改那个婴儿背带,直到它既能牢牢固定住幸幸,又不会让他感到束缚不适之后,就开始制作更多的尿布,路上条件可能不允许他们洗,虽然日抛(未必)可能有些奢侈,但是至少不能委屈孩子屁股沾着粑粑。
幸幸能感受到父母的忙碌,他醒着的时候格外精神,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咿咿呀呀地试图参与大人们的“对话”,小手挥舞着想去抓母亲手里的针线或父亲正在打磨的木件。
阿童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弟弟的身边,紧紧看着他,它也不睡觉了,二十四小时看护,只要晚上幸幸有哭闹的迹象,就立马塞一勺子羊奶到他嘴巴里面,争取让张扶林和温岚晚上好好睡觉,白天努力干活。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又过去了一个月。
离开的时候,一家子的精神都很足,牦牛的身上挂着一些不是很重要但是能用得到的行李,幸幸被张扶林挂在胸口,被子的一个角压在他的头上,让他面对着父亲伟岸的胸口,也阻隔了直接吹在他脸上的风。
他们烧掉了那个曾经亲手创造的家。
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烈焰贪婪地舔舐着木质结构的吊脚楼,吞噬着那些亲手刨削的梁柱,细心拼接的木板。
浓烟滚滚,夹杂着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响,升腾在这片寂静的雪山盆地,将那亘古不变的白色背景板搅动得扭曲而动荡。
张扶林和温岚并肩站在稍远的山坡上,静静望着。
两头牦牛安静地立在他们身后,张扶林胸前牢牢挂着幸幸,小家伙似乎被远处冲天的火光和灼热的气流惊扰,不安地动了动,但很快又被父亲沉稳的心跳和温暖厚实的胸膛安抚,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唧,小脑袋在父亲的胸口蹭了蹭,只露出一点点柔软的发顶,低头向下看的时候,是能看到这孩子微微撅起来的小嘴巴的。
温岚的手被张扶林紧紧握着。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手指间几乎无法察觉的紧绷。
这座房子,倾注了他们太多心血,是他们亲手搭建起的第一个“家”。
如今亲手焚毁,虽然放把火消除自己的行踪很简单,但心中却也难免带着钝痛和不舍。
火焰越烧越旺,木质结构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一声,屋顶塌陷下去,激起更高的火舌和漫天火星,如同一场短暂而炽烈的告别仪式,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木炭的味道。
张扶林最后看了一眼那在烈焰中逐渐化为焦黑骨架的家,随即他转过身,不再回头。
“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烧掉的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柴火。
温岚点了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冲天火光,然后毅然转身,跟着张扶林的步伐,他们带着牦牛踏上了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