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平元年 (第2/2页)
李衍整理了一下衣冠,走下土坡:“走吧,回去看看。”
医馆里,三个头裹黄巾的汉子正在等候。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面庞黝黑,眼神锐利,腰间挂着一柄短刀。
见到李衍进来,壮汉抱拳:“这位就是李玄大夫吧?在下马元义,太平道冀州分坛执事,久闻大夫医术高明,今日特来相请。”
马元义?李衍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他记得——历史上,马元义是太平道在洛阳的总联络人,负责协调京师内应。
黄巾起义前,他因叛徒告密被捕,车裂而死,起义因此被迫提前。
可马元义怎么会出现在巨鹿?而且看起来,他现在的地位不像总联络人,倒像是个地方头目。
历史……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
“马执事客气了。”李衍还礼:“不知是哪位贵体欠安?”
“是我们的一位兄弟,在传道时受了伤,伤口溃烂,高烧不退。”
马元义神色恳切:“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治好,听说李大夫善治外伤,特来相请,诊金方面,绝不会亏待。”
李衍沉吟片刻:“医者父母心,既然有人需要救治,在下自当尽力,不过……”
他看了一眼医馆外探头探脑的街坊邻居:“太平道如今声名在外,在下若随诸位前去,恐惹人非议。”
马元义会意:“李大夫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为难。今夜子时,我来接你,如何?”
“好。”
送走马元义等人,李衍回到内室,阿平跟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先生,您真要去啊?我听说太平道……官府正在查他们呢。”
“正因为官府在查,我才更要去。”
李衍摸了摸阿平的头:“你记住,医者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派别,无论太平道还是官府,有人受伤生病,我们该救都得救。”
阿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衍让他去准备药箱,自己则坐在案前,陷入沉思。
马元义的出现是个意外。
按照正常历史,他现在应该在洛阳活动,准备里应外合。
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还是说……太平道内部,本就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况?
夜幕降临,李衍背起药箱,对阿平叮嘱几句,便吹熄灯火,在医馆中等候。
子时刚到,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敲门声。
李衍开门,马元义一身黑衣站在门外,身边只带了一个随从。
“李大夫,请。”
三人穿行在夜色中的瘿陶城小巷。
马元义对路线极为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巡夜的更夫和兵丁,最后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
敲门,两重一轻。门开了条缝,三人迅速闪入。
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前院后院都有手持棍棒的黄巾汉子把守。马元义领着李衍径直来到后院厢房。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左肩裹着布条,但渗出的脓血已将布条浸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李衍上前查看,解开布条,伤口露出的瞬间,他眉头一皱。
这不是普通的刀剑伤。
伤口边缘发黑,有明显的灼烧痕迹,而且溃烂程度远超正常范围。
更奇怪的是,伤口周围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发黑的纹路,像是什么符咒。
“这是怎么伤的?”李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