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淮水·三源归一 (第2/2页)

“护驾！”岳飞拔剑冲上祭坛，但手臂的速度太快——
　　
　　轰！
　　
　　利爪击在光柱上。
　　
　　光柱剧烈晃动，表面的金色光芒黯淡三分。赵宸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旧日之物醒了。”老祭司的声音颤抖，“它感应到我们在试图封印它，要强行破坏仪式！”
　　
　　话音刚落，又一条手臂破土而出。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整整八条手臂从祭坛周围的地面探出，像八根巨大的毒蛇，疯狂地撕咬光柱。
　　
　　祭坛开始崩塌。
　　
　　四万军民的惊呼声中，赵宸稳住身形，咬紧牙关，将双手按在光柱上。
　　
　　“朕是华夏之主！”他厉声喝道，“这四方地脉，是朕先祖所定！这九州山河，是朕子民所居！你一个被封印的旧日孽物，也敢来放肆？”
　　
　　光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剑芒，射向八条手臂。手臂表面的甲壳被剑芒刺穿，暗绿色的体液喷溅，发出刺耳的嘶鸣。
　　
　　但手臂没有退缩。它们同时用力，死死箍住光柱，向外拉扯。
　　
　　祭坛的崩塌加速。巨大的木梁坠落，砸向人群，引发新的混乱。妇孺的哭喊声，士卒的怒吼声，伤员的**声——四万人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如意！”赵宸嘶声喊道，“把画拿出来！”
　　
　　如意从人群中冲出，颤抖着展开那一卷画纸。画上，正是他绘制的“三源归一”图腾——九鼎纹、十字架、太阳轮，三者环绕，中央是一个发光的圆。
　　
　　“对着光柱，把画举起来！”
　　
　　如意举起画纸。
　　
　　画纸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骤然燃烧。火焰是金色的，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金色的火焰顺着光柱蔓延，烧向那八条手臂。
　　
　　手臂被火焰触及的地方，暗红纹路迅速褪色，甲壳开始龟裂、脱落。它们发出更刺耳的嘶鸣，但仍不放手。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陛下在拼命，咱们就这么看着？”
　　
　　是那个曾在涂山说过“想看一眼太平年景”的老汉。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祭坛，举起枯瘦的双手，对准光柱。
　　
　　“老汉没啥本事，但这把老骨头，还能烧一烧。”
　　
　　他闭上眼睛。
　　
　　一缕微弱的金色光丝从他眉心飘出，飘向光柱。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
　　
　　无数金色光丝从四万人的眉心飘起，如亿万萤火虫汇聚，融入光柱。
　　
　　光柱暴涨。
　　
　　那金色不再是单纯的帝王血、圣血、晶石之光，而是融合了四万人——不，是华夏、法兰克、印加三方四万人的愿力之光。
　　
　　光芒所过之处，八条手臂如冰雪遇火，寸寸消融。
　　
　　地底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充满愤怒，也充满恐惧。
　　
　　然后——沉寂。
　　
　　手臂消失了。
　　
　　祭坛停止了崩塌。
　　
　　光柱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悬浮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上方。
　　
　　【融合完成度：100%】
　　
　　【三文明融合灵能矩阵已建立！】
　　
　　【镇压范围：淮水古河道方圆三百里】
　　
　　【持续时长：三十年（预估）】
　　
　　【协作/融合度：80.1%→87.4%】
　　
　　【新功能解锁：联合灵能科技树、三方物资快速传送、文明记忆共享平台】
　　
　　赵宸跪倒在祭坛上，大口喘息。
　　
　　他浑身浴血，龙袍破碎，但脸上带着笑。
　　
　　成了。
　　
　　真的成了。
　　
　　如意跑过来扶住他，小宦官满脸泪痕：“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赵宸拍拍他的头，“你的画立功了。”
　　
　　人群中，那个老汉还在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缕金色光丝飘出后，他并没有感到虚弱，反而……精神了许多。
　　
　　“这是咋回事？”他问身边的人。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刚才那一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场仪式的一部分。
　　
　　不是旁观者，不是牺牲品。
　　
　　是参与者，是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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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淮水营地在废墟上初步成形。
　　
　　祭坛周围的崩塌区域被清理干净，金色的光球悬浮在半空，如一轮不落的太阳，照亮了方圆十里的土地。人们开始搭建简易的住所，生火做饭，照顾伤员。
　　
　　戈弗雷公爵站在祭坛边缘，望着那金色光球，久久不语。
　　
　　“法兰克欠华夏一条命。”他最终对赵宸说，“查理陛下会亲自来谢。”
　　
　　老祭司也在，他捧着一枚刚刚凝结的晶石——那是仪式成功后，印加太阳石自动分化出的信物。晶石内部，清晰地浮现出三源归一的图腾。
　　
　　“阿塔瓦尔帕陛下说，从此印加与华夏，兄弟之邦。”老祭司将晶石献给赵宸。
　　
　　赵宸接过晶石，看向那个金色的光球。
　　
　　三十年的和平。
　　
　　三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在这废土上，重新种下文明的种子。
　　
　　“传令。”他对岳飞道，“从今日起，此地名为‘淮安’——淮水永固，万民得安。我们，回家了。”
　　
　　号角声响起。
　　
　　四万军民，向着那金色的光球，向着那片被庇护的土地，缓缓移动。
　　
　　夜幕降临。
　　
　　淮安的篝火，第一次在废土上燃起。
　　
　　火光映照着人们疲惫但终于安定的脸。
　　
　　远处，灰霾依旧，毒雾仍在。
　　
　　但至少今夜，这里有光。
　　
　　有可以安心入眠的地方。
　　
　　赵宸站在新立的大纛下，看着这一切。
　　
　　他的系统界面，最后一条信息缓缓浮现：
　　
　　【主线任务‘废土黎明’第一阶段完成】
　　
　　【奖励：气运值+500，解锁‘淮安科技树’，获得指定英魂召唤×3】
　　
　　【下一阶段开启条件：三十日内，与法兰克、印加共建‘三方文明交流中心’】
　　
　　三十日，共建。
　　
　　赵宸望向西方的夜空。
　　
　　查理还好吗？王贵完成任务了吗？那些在莱茵河畔的法兰克人，此刻是否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熟睡的如意，看向远处仍在忙碌的萧何、岳飞、扈三娘，看向那些篝火旁或坐或躺的百姓。
　　
　　路还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陛下。”鱼玄机悄无声息地出现，“有紧急消息。王贵将军通过方舟二号传来密报——莱茵河裂缝炸塌后，他们在地底发现一扇门。门上刻着三源归一的图腾，和……一行字。”
　　
　　“什么字？”
　　
　　鱼玄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先行者·第二方舟·启动坐标。”
　　
　　赵宸瞳孔骤缩。
　　
　　第二方舟。
　　
　　不是他们乘坐的那艘只能载五千人的小方舟。
　　
　　是真正的、能载百万人的——文明方舟。
　　
　　而且，坐标在莱茵河底。
　　
　　也就是说，法兰克的地底，藏着先行者留下的最大秘密。
　　
　　而他们，刚刚在淮水建立了第一座据点，刚刚与法兰克结下生死之谊。
　　
　　命运，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埋下最深的伏笔。
　　
　　赵宸深吸一口气，望向西天。
　　
　　“告诉王贵，严密守住那扇门，不许任何人进入。朕会亲自与查理商议。”
　　
　　“是。”
　　
　　夜色更深。
　　
　　淮水的金色光球，如一颗不落的太阳，静静照耀着这片新生的大地。
　　
　　而在万里之外的莱茵河底，那扇刻着三源归一图腾的门后，沉睡着先行者留给后世的最大秘密。
　　
　　文明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