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祥瑞下油锅?馋哭满朝文武! (第2/2页)
但这种冒犯……真香。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昨日“亩产三千斤”是否夸大其词的百官们,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说话声戛然而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广场中央那十口一字排开的大油锅。
只见御膳房的胖大厨们,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挥舞着长柄铁勺,将一根根切得手指粗细、金黄诱人的长条,从翻滚的油锅里捞出来。金黄色的热油顺着那酥脆的外皮滴落,在阳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罪恶的光泽。
而在旁边,几个简易的炭火炉子上,一根根裹着外皮的玉米棒子正被烤得噼啪作响。随着炭火的烘烤,那股子特有的清甜焦香,更是像钩子一样,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
平日里最讲究礼法的御史大夫陈直,此刻那张著名的“扑克脸”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扭曲。
他死死盯着那些在油锅里翻滚的金黄块茎,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这可是亩产三千斤的祥瑞啊!是大圣朝万世基业的压舱石!作为一辈子忧国忧民的老臣,他恨不得现在就跪下来给这些土豆磕两个响头。
可下一秒,那股肆无忌惮的油烟味又让他眉头紧锁。
午门重地!朝廷脸面!怎么就变成了……路边摊?
陈直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着,一只手死死按着腰间的御史铜牌,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冲动。他想维护礼法,怒斥这荒唐的一幕;可那股混合着油脂和淀粉的霸道香气,却像是一只温柔的小手,在不断抚平他紧绷的神经,告诉他:这才是盛世的味道。
“这……这成何体统……”
陈直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有些底气不足的训斥。他用袖子挥了挥面前的烟气,语气里既有对礼法崩坏的痛心,又夹杂着一丝对这“人间烟火”的渴望与无奈:“乃是国之祥瑞,理应供奉太庙,沐浴焚香……怎可弄得如此……如此油烟缭绕?简直是……有辱斯文!暴殄天物啊!”
“陈大人,此言差矣。”
旁边的礼部尚书孙立本虽然手里紧紧攥着那双象牙筷子,眼睛也没离开过那堆刚出锅的“金条”,但还是抽出空来给这位老同僚递了个台阶。
他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不叫油烟,这叫‘与民同乐’。陛下说了,祥瑞之所以是祥瑞,就是因为它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咱们替百姓先尝尝这祥瑞的滋味,那是……那是为了更好地向天下推广嘛!您说是吧?”
说着,他还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陈直,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您闻闻这味儿……要是真供在太庙里发霉了,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呢。”
陈直被他说得一愣,刚想反驳,那股子霸道的焦香味又钻进了鼻子,让他刚到嘴边的“歪理邪说”四个字,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暴殄天物?陈爱卿,这你可就错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