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碎片的线索 (第1/2页)
有了奥德里奇主教的“圣光庇护”临时VIP体验卡，星痕小队终于能暂时摆脱“人形自走怪物诱捕器”的尴尬身份，走上圣城街头时也不再担心被突然从下水道钻出来的魔物或者从房顶掉下来的瓦片“热情问候”了。
“感觉…像洗了个圣光澡，身上那股子‘快来吃我’的味道总算淡了。”爆裂火花深吸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感动得几乎要落泪。过去几天，他连出门倒个垃圾都要全副武装，时刻准备用火球术招呼不速之客，简直神经衰弱。
冰西瓜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圣光庇护效果显著，标记吸引力衰减约92.7%，但并非完全屏蔽。仍需保持警惕，尤其注意阴影区域和负能量富集点，如墓园、废弃教堂、某些黑心商贩的后巷……”
“停停停，西瓜，我们是去调查，不是去拍恐怖片选址。”苏婉清扶额打断了他的危险地点列表，“主教说了，庇护只有一天。我们必须高效利用。”
“对，”林夜点头，握了握挂在胸前的檀木护身符，那丝清凉感让他心神安宁不少，“智者图书馆。主教说那里可能有关于‘异数’和混沌的线索。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与‘混沌碎片’、远古盟约，以及…我这种‘复活’能力相关的记载。分头行动，效率更高。小雨，你和我一组，重点查阅历史、神话传说和古代禁忌类典籍。婉清，你和铁牛一组，查看神秘学、能量研究和异常现象记录。火花，你和西瓜一组，负责…呃，比较偏门和需要…特殊技巧的区域。”
他看向爆裂火花和冰西瓜，眼神意味深长。
爆裂火花立刻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会长放心！找书我们不行，但‘借’书、‘启发’某些可能不太配合的管理员、或者从一些‘特殊渠道’获取信息，那可是我的老本行！对吧，西瓜？”
冰西瓜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纠正，是你的老本行。我主要负责风险评估、路线规划、安全撤离以及事后数据分析。根据图书馆守则第七章第三条，未经许可擅动禁书区藏书，处罚包括但不限于：罚款、强制义务劳动、禁止入馆、以及被知识守卫傀儡追杀。根据守卫傀儡型号分析，其物理攻击力约等于……”
“打住！”林夜赶紧叫停，“我们不是去偷书！是去‘合法查阅’！只是…可能需要一些变通。记住，我们是去调查线索，不是去拆图书馆！尤其是你，火花，控制好你的火球术和好奇心！”
“明白！”爆裂火花嘴上答应得痛快，眼睛已经开始放光，显然已经开始规划“探索”路线了。
智者图书馆位于圣城西区，是一座巨大、古朴、爬满藤蔓的灰色石制建筑，看起来更像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堡，而非藏书之地。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尊手持书卷和羽毛笔的石像鬼雕塑蹲在门楣上，眼珠子似乎会随着路过的人转动。
“这审美…挺别致。”苏婉清评价道。
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一股混合着羊皮纸、陈年墨水、灰尘和某种奇异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高耸的书架如同迷宫般延伸至视野尽头，有些甚至需要借助漂浮的踏板或者旋转楼梯才能到达。微光水晶悬浮在空中，提供着柔和的光亮，无数学者、法师、冒险者模样的人安静地穿梭在书架间，只有书页翻动和羽毛笔划过的沙沙声。
一个穿着浆洗得笔挺的灰色长袍、戴着小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老管理员，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新人？第一次来？先阅读《智者图书馆入馆须知及行为规范》（共三百七十五条），通过基础测试，方可获得临时阅览权限。禁止喧哗，禁止奔跑，禁止在书上涂画，禁止折叠书页，禁止使用破坏性法术清洁书籍，禁止携带食物、饮品、宠物（包括契约魔宠、元素生物及具有生命的炼金产物）入内，禁止…”
他一口气念了五分钟，期间甚至没有换气。
“…以及最终解释权归智者议会所有。”老管理员终于念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六人，“现在，谁先来测试？”
众人面面相觑。爆裂火花小声嘀咕：“我怀疑他是用风系法术做的扩音傀儡…”
“肃静！”老管理员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爆裂火花。
最终，在冰西瓜这个“人形自走答题库”的带领下（他甚至指出了《须知》中第三十二条和第一百零五条存在逻辑矛盾），六人勉强通过了包括“书籍分类法起源”、“羊皮纸保养要点”、“如何用最小魔力驱动阅读灯”等一系列奇葩问题的测试，拿到了六枚刻着编号的铜制阅览徽章。
“记住，凭徽章可在对应区域查阅。部分区域需额外权限。禁书区严禁进入，违者后果自负。”老管理员说完，又像幽灵一样飘走了。
“这地方规矩比皇宫还多。”铁牛嘟囔道，他刚才差点因为“进入图书馆前是否清洁了鞋底”这种问题被扣分。
“知识就是力量，而规矩是保管力量的锁。”冰西瓜若有所思，“越是严苛，往往意味着保管的东西越有价值。开始行动吧，我们的时间有限。”
六人分成三组，按照计划潜入（划掉）进入浩瀚的书海。
林夜和小雨一组，目标明确地走向历史与神话区。这里书架更高，更显古老，空气中有种时间沉淀的味道。他们很快找到了“远古神话与失落纪元”分类，但面对整整三排、每排数十米长的书架，两人都有点傻眼。
“这…要从哪里开始找？”小雨望着密密麻麻、许多书名都看不懂的古籍，感觉有点晕。
“先找关键词索引。”林夜还算冷静，很快找到了区域内的索引目录水晶。将手放上去，注入微弱的魔力，脑海中浮现出书籍分类和关键词。
“输入关键词：‘混沌’、‘碎片’、‘盟约’、‘不死’、‘异数’、‘复活’…”林夜集中精神。
水晶闪烁了几下，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列出了数百个条目，后面跟着复杂的索书号。
“这么多？”林夜皱眉，快速浏览。大部分是关于“混沌能量理论”、“古代盟约考据”、“不死生物图鉴”、“复活法术的伦理探讨”等常规学术著作，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试试组合关键词，或者…更模糊的概念。”小雨建议。
林夜想了想，输入：“非正常死亡回归”、“规则之外”、“天命者”、“禁忌记录”。
这一次，条目少了些，但依然有几十条。林夜的目光被其中几条吸引：
*《不应存在之奇迹：古代禁忌手稿残篇》（索书号：Myth-7F-禁忌-III）
*《灵魂锚点假说与观测记录（未证实）》（Arc-3B-异常-V）
*《深渊低语：关于“门”与“钥匙”的传说》（Hist-9D-秘闻-XI）
*《大灾变前后：被抹去的历史碎片》（Hist-1A-绝密-I）
“这些看起来…有点意思。”林夜记下索书号，尤其注意后面标注的“禁忌”、“异常”、“秘闻”、“绝密”字样，这通常意味着更高的查阅权限或者…危险。
他和小雨按照索书号开始寻找。前两本不出意外地需要特殊权限申请，而且存放在更内部的“受限阅览区”。第三本《深渊低语》倒是找到了，但翻开一看，里面充斥着大量晦涩的隐喻、诗歌和看似疯癫的呓语，什么“门在低语，钥匙在哭泣”、“当星辰坠落，血肉为阶，混沌将吞噬有序”…读得人头大。
“这写的什么跟什么啊…”小雨苦着脸，感觉像在看天书。
林夜也看得眉头紧锁，但他强迫自己记下一些关键意象：“门”、“钥匙”、“血肉”、“星辰”、“混沌吞噬有序”。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莫名地联想到路西法提到的“混沌碎片”，以及奥德里奇说的“规则漏洞”。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这本“意识流诗歌集”时，林夜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简陋线条勾勒的图案：一扇扭曲的、仿佛由无数蠕动触手构成的门扉，门前散落着几块不规则的碎片，碎片上似乎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注解：“据考，此乃第三纪元某疯癫先知于深渊边境所绘，原件已毁。其真实性存疑，或为混沌侵蚀心智之幻象。”
那几块碎片的形状…林夜瞳孔微缩。虽然模糊，但那种不规则的、仿佛承载着混乱与破灭的感觉，与他从米迦勒和路西法那里感知到的“混沌碎片”气息，隐约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其中一块碎片上，似乎有一个扭曲的、像是眼睛又像是裂缝的符号！
“是它！就是这个！”林夜低呼，指着图案，“这很可能描绘的就是‘混沌碎片’！还有这扇门…”
“这门看起来好邪恶…”小雨打了个寒颤。
“钥匙…钥匙在哪？”林夜仔细看图案，门前只有碎片，没有钥匙。他又翻回前面的疯癫诗歌，试图寻找关于“钥匙”的描述，但那些文字更加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苏婉清和铁牛那边也不太顺利。神秘学区域的书卷大多涉及复杂的符号学、仪式学和能量构型，铁牛看得直打哈欠，苏婉清虽然能看懂部分，但进展缓慢。他们找到几本提到“灵魂异常”和“规则外个体”的典籍，但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就是各种恐怖假设（比如被古神注视、被虚空同化、被世界本身排斥等），看得人心惊肉跳。
“会长这能力…听着都瘆人。”铁牛小声嘀咕，“什么锚点稀薄，灵魂刻痕…俺听着都觉得灵魂疼。”
苏婉清合上一本《论非自然灵魂现象的十七种可能归宿》，揉了揉眉心：“记载都很模糊，而且大多带有猜测和警告性质。看来会长的这种情况，即使在古代也是极为罕见和禁忌的话题。或许…我们该去看看有没有更实际的记录，比如历史上是否真的出现过类似的人，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而爆裂火花和冰西瓜这一组…
“西瓜！快看！《失传的古代烹饪魔法：如何用火球术烤出外焦里嫩的深渊魔猪排》！这书名绝了！”爆裂火花举着一本沾满油渍、边角卷起的厚皮书，兴奋地低喊。
冰西瓜扫了一眼索书号：“生活-娱乐-烹饪-古代-不实用-丙下。偏离任务目标97.3%。放回去。”
“哦…”爆裂火花悻悻地放回去，但眼睛还在往“不实用”分类那边瞟。“那这本呢？《论爆炸艺术在快速掘进与遗迹爆破中的三百种应用及安全规范（附图）》！这个总有用吧？”
“工程-爆破-禁忌-甲上。需要‘高级工程学’及‘爆破专家’认证，并签署免责声明及遗体捐赠协议方可借阅。你没有认证。”冰西瓜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切，规矩真多。”爆裂火花撇撇嘴，目光在书架间乱扫。忽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个角落：“哎？西瓜，你看那个书架，是不是有点歪？而且灰尘好像比别的地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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