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老朱暗爽: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第2/2页)
“给咱们这位大明户部的大管家,上一堂地理水文课。教教他,实学眼里的辽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焦玉根本不拿笏板,直接从宽大的袖管里扯出一大卷羊皮图纸,双手一抖,哗啦一声展在郁新面前。
郁新低下头,视线刚落到图纸上,老眼猛地瞪圆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堪舆图。
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等高线、水流落差标注,以及一个个巨大的红叉。
“郁尚书,您觉得辽东是烂泥淖,种不了地?”
焦玉蹲下身,手指重重点在辽东半岛的最南端,沿着一条蜿蜒的蓝色线条往上划。
“您可知,那烂泥淖里的水,为什么排不出去?”
郁新懵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吐不出半个字。
水排不出去就是排不出去,老天爷下的雨,哪有什么为什么?
“因为出海口堵了!”
焦玉手指用力戳在“辽河入海口”的位置。
“辽河下游地势低平,千年来的泥沙淤积,把入海的河道生生堵成了个漏水的筛子!”
“加上两岸没修堤坝,上游雪水一化,全漫在平原上,硬生生沤出了几万里的沼泽地!”
焦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
“用儒家的眼光看,这叫天意不可违。但在我皇家科学院眼里,这不过是一道极其简单的水利算术题!”
“只要调动神机营和工部,带着新式火药,在入海口直接炸开三条主泄洪渠!再用水泥修筑高低落差三十尺的水闸!”
“不出三年,辽东平原上的死水,就会顺着水闸全部滚进大海!”
“郁尚书,您刚才说那是黑水?您知道把水排干后,那底下的泥是什么样吗?”
焦玉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
“那是烂了几万年的草根落叶化成的黑土!挖下去两尺,全都是能攥出油的膏腴!”
“排干了水,配上铁犁。就算一年只有四个月的生长期,那种肥力长出来的麦穗,能直接压断秸秆!”
大殿内,那些刚才还梗着脖子的文臣,全闭嘴了。
郁新干瘪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他脑子里,几万把算盘同时疯狂拨动。
出海口、水流落差、炸开河道、黑土现世……
逻辑。
毫无破绽的推演逻辑!
不求神,不拜佛,更不靠天吃饭。
只要靠人力、靠火药、靠精密的图纸,就能硬生生把一片死地挖成聚宝盆!
工部那几位官员已经听得两眼发直。
他们在心里飞速构建水闸的模型,发现这不仅可行,甚至就是大明工匠目前的基操!
“那……那南边呢!”吴伯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得直跳脚:
“交趾占城气候湿毒,汉人沾染瘴气必死无疑!这林子总炸不开吧!”
“瘴气?”
朱雄英嗤笑一声,往前踱了两步,直接站到吴伯宗面前。
“吴学士,你读了一辈子死书,见过真正的瘴气是个什么形状吗?”
吴伯宗后背抵着冰冷的柱子,根本不敢接茬。
“孤教教你,实学验看天下万物。所谓的瘴气,根本不是什么老天爷降下的邪气!”
朱雄英斩钉截铁的声音,直接砸碎了千百年来文人对南方的恐惧滤镜。
“那是原始林子里的死水腐烂,加上母蚊子叮咬活人,把腐水里的脏东西传到了人血里,才发出来的恶疾!”
“没有邪神,没有天罚。只要大军开过去,一把火把那些遮天蔽日的毒林子全烧干净!”
“沿途洒上生石灰杀灭蚊虫!让将士们全喝煮沸的开水,穿紧袖口的细棉布衣!”
“瘴气?在实学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朱雄英转过身,面向全场,霸气地张开双臂。
“把树烧了,把地平了。那里的泥土,一天里有一半时间被太阳暴晒,一半时间被暴雨浇灌。”
“你就是插根枯树枝下去,它都能发芽!”
“种下占城稻的改良种,三个月就能割一茬!割完接着种,种完接着割!”
朱雄英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
“十万万。”
这三个字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直接砸碎了奉天殿的地砖。
“只要拿下这两个粮仓。大明的田地,养活十万万人,就跟玩一样轻松。”
刚才还喧闹的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十万万……”
郁新瘫坐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金砖的纹路,嘴里跟魔怔了似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洪武二十七年,大明全国人口满打满算六千万。
遇到灾年,饿殍遍野。江南百姓为了凑齐皇粮,煮锅饭都得拿秤称着下米。
两万万人的口粮?
要是真能打下这么多粮食,大明的老百姓岂不是顿顿吃干饭?
交完皇粮,家家户户的谷仓还得溢出来招耗子?
华夏民族的血管里流的哪是血啊,全是对土地极其偏执的狂热!
只要告诉一个汉人,前边有块地,不用施肥,一年三熟。
别说什么瘴气,就算那边住着阎王爷,汉人也能抄起锄头把阎王殿翻地三尺,顺便在奈何桥边上种两畦大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