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那死鬼夫君,被我骂成了内阁首辅 (第1/2页)
焦玉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
左手烫得通红,右手的血痂混着黑泥,中衣的领口敞开着,冷风一吹,他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窘迫。
比刚才被陈勉指着鼻子骂还要难堪。
他是个穷得连买块好炭都要去黑市倒腾的底层小吏,家里连件过年穿的新棉袍都没有。
拿什么换?
就在焦玉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时候。
旁边那摊散发着尿骚味的泥水里,突然爆出一声比死了亲爹还惨烈的叫唤。
“焦大人!恩相!!下官有罪啊!”
刚才还对焦玉一口一个“闲汉”、一口一个“下贱”的工部主事张文,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他完全不顾自己裤裆里那股难闻的味道,动作麻利得让人咋舌。
“刺啦!”
张文一把扯开自己最外面的青色官袍,扔进泥水里。
接着,他双手并用,直接把里面那件价值二十两银子、罩着杭绸面子的灰鼠皮大棉袍脱了下来。
冷风一激,张文冻得直哆嗦,但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却堆砌着极其夸张的谄媚。
“祭酒大人!外头天寒地冻,您这千金之躯万万受不得风寒!”张文双手把还带着体温的棉袍高高举起,凑到焦玉跟前,“下官这件袍子刚上身,您千万别嫌弃!赶紧披上!”
焦玉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前一刻还在把他的心血踩在脚底碾压,这一刻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鞋底。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还没等焦玉反应过来。
旁边那几个刚才负责扭打他的差役,也发疯似的围上来。
“大人!您的靴子湿了!穿小人这双!小人这双靴子底厚,里头全是新棉花,踩在雪地里暖和!”
一个差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脚上的新靴子扒下来,硬生生往焦玉脚上套。
“大人,这是小人花三两银子求来的暖玉腰扣,您戴上压压邪气!”
“大人,小人这儿有干净的丝帕,您擦擦手上的灰!”
一群人像伺候亲爹一样,七手八脚。
不过眨眼功夫。
焦玉被扒掉了那层象征屈辱的破布,套上了名贵的灰鼠皮大袄,脚踩厚底鹿皮靴,腰间甚至还胡乱挂上了两块玉佩。
荒谬。
极度的荒谬。
焦玉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护着那个装满黄水的破瓦罐。
王景弘看着这一幕,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甩了一下拂尘。
这就是官场。
太孙殿下给了焦玉一把直通云霄的梯子。
只要这梯子没塌,底下这群逢迎的狗就会一直摇尾巴。
“行了。”王景弘走上前,帮焦玉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轿子在外面等着。焦大人,请吧。”
焦玉迈开腿。
那双刚穿上的新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间关了他十年的破武库,眼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殿下,臣来了。
臣带着砸碎旧世界的火种来了。
……
同一时间。
金陵城外城,一处连青砖都没有、全是土坯房的破落巷子。
北风呼啸,把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吹得嘎嘎作响。
屋里没点油灯,为了省灯油。
只有火盆里剩下的一点残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焦玉的妻子李氏,正借着那点可怜的光亮,用冻得通红的双手,缝补着一件全是大窟窿的短衫。
那是焦玉去工部当差唯一能穿在里面的衣服。
“死倔驴,轴货!”
昏暗的土坯房里,李氏借着炭盆最后一点红光,缝补着一件满是窟窿的短衫。
冷风跟刀子一样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了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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