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破碎的灵龛，划破长夜的灯塔 (第2/2页)

他感觉到了岩石的呼吸，感觉到了深埋地底数公里的能量脉络，感觉到了这座古老机器那跨越了亿万年，沉睡的……孤独。
　　
　　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听懂它说话的人。等待一个能与它共鸣的灵魂。
　　
　　“我听到了。”
　　
　　丹提欧克喃喃自语。他的双眼翻白，嘴角流出了口水，那是大脑过载的征兆。
　　
　　“我也……很孤独。”
　　
　　他，一个被父亲（佩图拉博）抛弃的战士，一个被军团遗忘的废铁。
　　
　　它，一个被创造者（死灵族/古圣）遗忘的灯塔，一个在黑暗中沉默了万古的机器。
　　
　　两个残破，被遗弃的灵魂，在这一刻，跨越了种族与时间，达成了共鸣。
　　
　　“点火。”
　　
　　丹提欧克的手指，在石台上按下了那个最后，闪烁着绿光的符文。
　　
　　轰隆隆——————！！！
　　
　　整颗索萨星都在震动。
　　
　　不仅仅是地震。
　　
　　那是空间结构的剧烈重组。那是维度屏障的撕裂。
　　
　　位于芒特法洛斯顶端的那座尖塔，突然爆发出了一束刺眼，纯净，直插云霄的光芒。
　　
　　那不是激光。也不是等离子。
　　
　　那是实体化的情感波束。
　　
　　它是一种纯粹的“共情”，是一种能够无视亚空间风暴，直接穿透维度，在物理宇宙中传播的超光速信号。
　　
　　光柱冲天而起。
　　
　　刺破了厚重的大气层。
　　
　　刺破了笼罩在极限星域上空那层混乱，疯狂的“毁灭风暴”。
　　
　　它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混沌的浓汤中，切开了一条清晰，稳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航道。
　　
　　……
　　
　　【地点：马库拉格-赫拉要塞-观景台】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
　　
　　风暴在怒吼。
　　
　　基里曼站在露台上，任由狂风吹打着他的战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早已拟好，却迟迟不敢发布的《第二帝国宪章》。
　　
　　他在等。
　　
　　如果法洛斯无法点亮，这份宪章就是一张废纸。五百世界将成为一座座孤岛，在黑暗中慢慢窒息，被各个击破。
　　
　　他看着天空。
　　
　　那里的星星是扭曲的，那是亚空间风暴折射出的怪诞景象。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跳跃，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突然。
　　
　　一道蓝光。
　　
　　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天际。
　　
　　它不像星炬那样金黄而温暖，也不像恒星那样炽热而暴烈。
　　
　　它清冷。稳定。笔直。
　　
　　它就像是暴风雨夜的大海中，那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它穿透了风暴，照亮了黑暗。
　　
　　“那是……”
　　
　　基里曼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感觉到了。
　　
　　那道光束中蕴含的信息，那是一个坐标，一个方向，一个……集合的号角。
　　
　　【这里是索萨。航道已开启。】
　　
　　【所有忠诚者，向光而行。】
　　
　　“大人！”
　　
　　身后的瓦伦乌斯连长冲了进来，平日里严谨刻板的他，此刻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通讯恢复了！虽然只有局部，但我们联系上了周边的三个星系！干扰正在消退！”
　　
　　“还有……我们的长程扫描仪捕捉到了信号！”
　　
　　瓦伦乌斯指着天空，手指颤抖。
　　
　　“那是……舰队！大规模的舰队信号！正在顺着那道光，向我们靠拢！”
　　
　　“识别代码确认！”
　　
　　“暗黑天使（DarkAngelS）……”
　　
　　“圣血天使（BlOOdAngelS）……”
　　
　　“还有……”
　　
　　瓦伦乌斯深吸了一口气。
　　
　　“……钢铁之手（IrOnHandS）！”
　　
　　基里曼的手松开了。
　　
　　那份羊皮纸宪章掉在地上，被风吹走。
　　
　　他看着那道蓝光，那张冷峻，紧绷了数月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的兄弟们。
　　
　　那些在伊斯特凡地狱中幸存下来的孤魂野鬼。
　　
　　那些带着复仇怒火的雄狮，天使和钢铁。
　　
　　正在回家的路上。
　　
　　“准备迎接。”
　　
　　基里曼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指挥室。
　　
　　他的步伐变得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节点上。
　　
　　“开启赫拉要塞的所有空港。准备医疗舱。准备弹药。”
　　
　　“还有……”
　　
　　他顿了顿。
　　
　　“把最好的酒拿出来。”
　　
　　“——我们的兄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