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别问我打多少人,问问土还能埋多少 (第2/2页)
耳机里,陈默的声音冷静,像在报菜名。
在距离阵地一公里外的一处制高点,陈默趴在草丛里,整个人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瞄准镜里,一个敌方指挥官正挥舞手枪,试图组织督战队逼迫士兵冲锋。
“砰!”
一声闷响淹没在战场噪音里。
那指挥官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中,上半身向后仰倒,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士兵一脸。
“下一个。”
陈默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最高效的收割。
指挥部内,徐天龙正满头大汗的敲击键盘,他面前摆着三台军用电台,上面全是嘈杂的电流声跟敌人的呼叫。
“想摇人?问过你爷爷没有?”
徐天龙狞笑,重敲回车。
“电子干扰!全频段阻塞!”
一瞬间,对岸敌军通讯器里只剩刺耳噪音,听不到任何指令。
指挥中断,前线死伤惨重,后方不明情况,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猜霸”大军成了无头苍蝇。
而这,正是林枫等的时机。
“差不多了。”
林枫看着对岸开始混乱,“药人”的药效在消退,恐惧重新占据大脑,他们开始后退,甚至攻击身后的督战队。
“李斯。”
“在。”李斯站他身后,提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子。
“让他们见识一下,啥叫‘艺术’。”
“明白。定向雷阵,已激活。”
他按下遥控器。
河对岸,敌人撤退集结的必经之路。
“轰隆隆隆隆——!!!”
大地震颤!
一连串预埋的阔剑地雷跟C4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把夜空烧成血红。无数钢珠跟弹片横扫而过,将那片树林跟里面的几千人,变成了修罗场。
毁灭性的打击。
也是彻底击溃敌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赢了...我们赢了...”
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兵呆呆看着对岸火海,喃喃自语,跟着扔掉帽子,跪在地上嚎叫:
“赢了!!!!”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爆发。
数万自由邦的居民跟士兵相拥而泣,他们被欺负太久,被军阀毒贩压榨太久,今晚,他们第一次挺直脊梁,用敌人的血,洗刷了屈辱。
林枫没有欢呼,只是静静站着,点了根烟。
烟雾里,他看着巴哈尔激动地带人冲过河滩抓俘虏。
“老大,没留活口。”高建军提着发烫的枪管回来,满身硝烟味,“嗑药的脑子都坏了,留着是祸害。”
“嗯。”林枫点头。
“这就完了?”徐天龙从指挥部钻出来,摘下耳机,“猜霸那老小子肯定还在老巢缩着,这只是他的先锋。”
“只是个开始。”
林枫吐出烟圈,目光投向更深的丛林。
那是金三角核心区,也是“奥林匹斯”在亚洲的重要节点。
“今晚这仗,算投名状。”
“告诉巴哈尔,不用打扫战场。”
林枫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一小时。”
“一小时后,全线推过去。”
“天亮前,我要去猜霸的指挥部,喝他的茶。”
“顺便问问他,药,谁给的。”
...
黎明前最黑暗的刻。
猜霸老巢,依山而建的要塞。
这儿本固若金汤,此刻一片死寂。
猜霸坐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的卫星电话已摔的粉碎。他听着外面渐近的枪声,横肉丛生的脸上,终是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一万人...我的死士...怎么可能一夜就没了?”
“就算是正规军也没这么快的推进速度!!”
“轰!”
大门被一脚踹飞,厚重实木门板裹着劲风,砸在猜霸面前的茶几上,木屑纷飞。
烟尘散去,几道身影逆光走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衣衫整洁,鞋上都没沾多少泥点,手里没枪,插在兜里,闲庭信步的走进来,串门邻居似的。
但那股骨子里透出的血腥气,让猜霸感觉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你...你是谁?!”猜霸拔出腰间黄金手枪,手却在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枫走到旁边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高建军像堵墙,挡在他身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猜霸脑门。
“重要的是,你的茶,凉了。”
林枫指指桌上茶杯。
“猜霸将军,聊聊吧。”
“关于你的‘神药’,还有...给你药的人。”
“聊得好,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猜霸咽口唾沫,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啥!那是...那是我买的!”
“买?”
李斯从林枫身后走出,手里拿着个回收的注射器残骸,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这种合成工艺,需要顶级的生物实验室跟离心设备。整个东南亚,没人做得出来。除了...”
李斯走到猜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听到那个字,猜霸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事。
“不...不能说...说了会死...”
“你不说,现在就死。”
林枫不耐烦了。
“建军,帮他回忆一下。”
“好嘞!”
高建军咧嘴一笑,在猜霸看来比恶鬼还狰狞。他伸出大手抓住猜霸握枪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脆悦耳。
“啊——!!!”
惨叫没出口,就被高建军另一只手捂住。
“嘘,小点声,老大嫌吵。”
...
十分钟后。
林枫走出要塞大门。
东方天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一万多名自由邦士兵,整齐排列在山下,仰望着高处的男人。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跟迷茫,而是狂热崇拜,是对强者的臣服。
“问出来了?”陈默抱着狙击枪,靠在门边。
“嗯。”林枫点头,眼底闪过寒芒,“一个坐标,在边境线另一侧的深山里。”
“那儿有个所谓的‘研究中心’。”
“奥林匹斯的手,伸的比我们想的还长。”
林枫看着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带血腥味的空气。
“猜霸只是条狗,我们要找的,是养狗的人。”
“通知下去,全军休整三天。”
“三天后,我们过境。”
“去把那毒窝,连根拔起。”
身后,“三角洲自由邦”的荆棘王冠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不只是一场胜利。
是这片法外之地,新秩序诞生的第一声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