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5章 让你见光,可好? (第2/2页)
“程征,我们放过彼此吧。”南舟哽咽着,声音破碎,“你的项目,我可以退出。我们……到此为止。”
她知道,能让他说出那番近乎卑微的“吃醋”言论,已是破天荒。可她也清晰地看到,自己现在只剩下了疲惫与伤心。
程征慌了。
纵横商场十几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谈判桌上从未怯场,此刻他却从心底涌起一股灭顶般的恐慌。
“不……南舟,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他急切地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处理好一切,我给你交代!你……别放弃我啊。”
南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忽然开门见山问道:“拆我房子的,是谁?”
程征没有丝毫犹豫:“聂建仪。”
“你打算怎么做?”南舟追问,语速更快,“你的前妻,处处针对我,刁难我,我不过是想做好自己的设计,凭本事吃饭,我何其无辜?”
程征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聂建仪,还好办。”他说得很快,像是怕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勇气全盘托出,“但她父亲在区里根基很深,有影响力。我正在运作,不仅要让她在城投无法立足,还要拔掉她父亲的羽翼,彻底清除隐患。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周旋,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两个人炮语连珠,像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对话。
程征第一次将自己的谋划、将可能面对的凶险,如此赤裸地袒露在她面前。
南舟愣住了。
脑海里第一个反应竟是:那一定很难吧?聂良平那样的人物,盘根错节,岂是轻易能撼动得了的?
随即,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涌上来——南舟,你有什么资格替资本家考虑?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你松开我。这是什么地方?”
程征却抱得更紧,执拗得像个别扭的孩子:“不松。你答应我和好如初才行。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难处,不许轻易说放弃。有分歧,我们可以沟通,不准冷战,不准躲着我。”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偏执,“南舟,你都见过我家长了……”
南舟:“……”
就在这时,程征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卫文博”的名字。
程征皱眉,不想理会。
电话断了,又立刻响起,固执得反常。
南舟偏过头:“接电话。”
程征看了她一眼,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一只手,拿起手机,接通,语气不善:“什么事?”
电话那头,卫文博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带着罕见的急促和凝重:“程总,出事了。你和南设计师……上热搜了。”
程征眉头紧锁:“什么?”
“我发您链接……”卫文博说完,迅速挂断电话。
几乎是同时,程征的微信弹出了卫文博发来的一个视频链接。
他点开,外放。
一个年轻男生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脸颊微红,眼神迷离,似乎在高档餐厅,情绪激动,言辞激烈:
“……南舟是我学姐,可她明明和华征集团的程总关系不正当!程总亲自来接过她,她还上了程总的车!可偏偏,‘织补’二期那么大的项目,她跟团队说‘零利润’,骗傻子呢?这分明就是不想给大家发项目提成!自己靠着……靠着那种关系拿好处,却要我们白干活?这样的人,我觉得恶心!”
正是于默。
那个被南舟给予机会、又因私心离开的应届生。
视频显然是精心剪辑过的,于默的控诉极具煽动性,直指南舟靠“不正当关系”获取项目,剥削团队。
南舟只觉得心口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发黑,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住。
怎么会这样?
现代版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吗?她自问从未亏待于默,甚至在他离开时,还心存惋惜。
可转眼间,他就用如此恶毒的方式,将脏水泼向她,将她置于身败名裂的境地。
程征眼底瞬间布满骇人的狠戾与风暴,他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南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颤抖。
“南舟,这个小子,我能动吗?”
南舟靠着他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稳,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无言。
程征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之前说,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那我现在,就让你见光。”
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未干的泪痕,目光深沉如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媒体,你是我程征爱的人,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