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峰主关注,府城子弟 (第2/2页)
他快速將手册余下的规矩粗略看了一遍,记下几条比较严厉的规矩。
其实玄真门和灵汐峰对弟子的规矩並不严,只要不做伤天害理、损害宗门利益的事情,玄真门都不会有什么严肃惩处。
比如偷盗、私授宗门功法武学,比如暗害同门......只要不犯宗门大忌,其它都比较宽鬆,之前和贾玉亮聊时,贾玉亮也说过外门弟子虽然地位不高,但还是比较自由的。
片刻,杨景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然彻底黑透,远处峰峦隱在夜色里,只有零星几点灯火闪烁。
他合上册子,吹灭油灯,心里盘算著趁夜色练会儿拳,便起身出了房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侧厢房依旧空荡荡的,其他同住的弟子还没回来,四周只有寒风掠过院落的声响。
杨景轻轻推开院门,沿著峰下的小径慢慢转悠起来,夜色中偶尔能碰到一两名同样身著青袍的外门弟子,彼此皆是陌生面孔,眼神匆匆对视一眼,便各自走开,没有多余的招呼。
他顺著小逕往偏僻处走,避开了弟子往来较多的区域,最终在一处悬崖下找到了一块宽敞的空地。
空地地面平坦,铺满了细碎的石子,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早已结冰,冰面泛著淡淡的白霜。
四周松柏林立,格外清静,正是练拳的好地方。
杨景站在空地中央,缓缓抬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周身气息渐渐沉凝下来,隨即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膝盖微屈,稳稳扎下马步,腰身微微转动。
右拳裹挟著凌厉的劲风朝前直击而出,拳风呼啸,带著沉闷的破空声,练起了崩山拳。
杨景一招一式打得极为认真,每一次出拳都力道十足,拳峰划过空气时,能清晰看到气流扰动的痕跡,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隱隱凸起,將崩山拳的刚猛凌厉展现得淋漓尽致。
收拳时则沉稳內敛,內劲顺著经脉缓缓流转,落在地面的脚步稳健有力,每一步都踩得扎实,青石板被踩得微微震动。
寒风卷著雪沫落在他身上,很快便沾白了他的发梢。
可杨景丝毫未曾察觉,眼神专注而坚定,自光紧紧锁定前方虚空,仿佛面对著强劲的对手。
一拳一拳反覆演练,內劲在体內不断运转,顺著四肢百骸流淌,每一次出拳都在打磨著內劲的精纯,也在锤炼著肉身的强度。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著脸颊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子地上,很快便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可他周身却透著淡淡的热意,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儘快將崩山拳练至化劲巔峰,稳固自身修为,早日达到龙门武试的要求,通过考核进入內门,获取更好的修行资源,在武道之路上儘快走得更远。
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人。
按照师父所说,玄真门势力极大,若是能在玄真门崭露头角,便可藉助玄真门的影响力去调查父亲和大伯的情况。
想到这里,杨景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周身气息愈发沉凝。
每一招每一式都灌注了全部心神,拳风愈发凌厉刚猛,破空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全然沉浸在拳法的打磨中,脑海里只剩下招式的运转与內劲的流转,外界的寒风、
夜色的寒凉都被拋诸脑后,唯有拳拳到肉的扎实触感,以及內劲在经脉中奔腾的灼热感格外真切。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杨景依旧在反覆演练著崩山拳,只是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脸颊上,后背的衣袍也被汗水染透,勾勒出紧实的身形轮廓,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他缓缓收拳而立,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著。
口中呼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转瞬便消散在冷风中。
杨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结冰溪流,月光洒在冰面上,泛著淡淡的冷光。
他又转头扫了扫四周,松柏掩映,夜色深沉,除了风声与自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方才练拳一个多时辰,始终没有第二个人经过,可见这里確实偏僻得很。
想到这里,他当即迈步朝著溪水边走去。
走到冰溪旁,杨景心中暗暗想道:“要不要在这里洗个澡?”
连日赶路奔波,风餐露宿,身上早已沾了不少尘土与疲惫,刚才又练了一个时辰的拳,出了一身大汗,黏腻的汗水裹著尘土贴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
他低头闻了闻衣袖,隱约能闻到一丝汗味,心里越发忍不住想洗个澡,这里偏僻无人,不用担心被人撞见,倒是方便。
杨景在溪水边静静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袍,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打消了洗澡的念头,决定再等等。
虽说方才翻看手册时,没见宗门有禁止弟子在山间洗漱的规矩,贾玉亮也说外门弟子平日里比较自由,没人过多管束,但他毕竟是第一天入门,对玄真门的行事风格、隱性规矩都还不了解,贸然在山间洗澡,若是不小心触犯了什么不成文的规定,或是被路过的师兄师姐撞见,总归不太妥当。
还是老实些,先安稳待著,慢慢摸清宗门的情况。
想好后,杨景不再犹豫,转身朝著住处的方向走去。
杨景的身影渐渐隱入夜色深处,溪边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寒风卷著碎雪掠过冰面,泛起细碎的声响。
片刻后,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悄然浮现於松柏掩映间,正是灵汐峰峰主白冰。
她身著一袭素白劲装,墨发高束,面容清冷绝美,眉眼间无甚波澜,目光淡淡望向杨景消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若非因为那场赌约,她也不会生起亲自来考察杨景的心思。
不过这次过来,却也看到了杨景对武道的热忱。
杨景刚到灵汐峰的第一天,便开始专注练武,这份对武道的投入,让她心中对此子的评价高了一层。
下一刻,身形微动,便如清风般融入夜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只余下寒风依旧在溪边呼啸。
另一边。
杨景快步回到居住的院落。
推开门时,见两侧厢房已有两间亮起了微弱的烛火。
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在院內,显然同住的弟子已然归来,只是都静在房中未曾外出。
院內静悄悄的,只有烛火跳动的隱约光影。
他回到自己的厢房,简单擦拭了身上的汗水,褪去湿透的衣袍,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连日赶路与练拳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一夜无梦。
翌日,天刚蒙蒙亮。
冬日的晨曦透过窗欞洒进屋內,带著淡淡的暖意。
杨景准时醒来,精神饱满,没有丝毫慵懒。
他起身整理好衣物,取出那身崭新的青色外门衣袍换上,衣袍质地厚实合身,领口绣著的玄真门標识简洁清晰,穿在身上利落挺拔,衬得他身形愈发沉稳。
换好衣袍后,杨景轻轻推开房门,打算趁著清晨四下转转,熟悉灵汐峰峰下的布局,然后再去兑换一些贡献点,有时间的话再去看看凝香师姐那边的情况。
昨日翻看手册时便知晓,玄真门內弟子的吃穿用度、修炼资源,大多需用贡献点换取,儘早兑换贡献点,往后也能更顺遂些。
刚推开房门,杨景便见院內空地上正聚著四人低声聊天。
两男两女,皆是身著青袍,显然是同住这座院落的灵汐峰外门弟子。
几人气质各异,却都透著不凡的气度,绝非寻常市井武者可比。
两名女子容貌也都十分出挑,其中一人身材高挑纤细,眉眼清丽,站姿挺拔,自带一股利落之感。另一人身材丰满圆润,面容娇俏,笑意盈盈,看著格外亲和。
听到房门开合的声响,四人齐齐转头望了过来,目光落在杨景身上,带著几分陌生的审视与打量。
短暂的安静后,其中一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率先迈步上前,他身形魁梧,面容爽朗,对著杨景抬手拱手,语气亲和道:“师弟面生,想必是昨日刚入门的吧?在下赵洪祥,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杨景微微一笑,抬手回礼,语气客气道:“在下杨景,见过赵师兄。”
说罢,他又转向另外一男二女,抬手轻轻抱拳,一一见礼,態度谦逊有礼,未有半分生疏的侷促。
另外三人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见状也纷纷抬手拱手回礼,各自报上姓名与出身。
体型略瘦的青年笑著说道:“在下林文轩,出身府城林家。”
旁边一名身姿高挑的女子頷首致意,声音清脆利落:“苏清月,府城苏家弟子。”
身材丰满圆润的女子笑意更深,语气娇软亲和:“我叫柳柔,也是府城来的,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
几人提及出身时,语气中皆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底气,府城世家弟子的身份,让他们在入门之初便多了几分自信。
赵洪祥听完几人的介绍,目光重新落回杨景身上,笑著追问:“在下出身府城赵家,家中祖辈便与玄真门有些渊源,才得以举荐入门。不知道杨兄来自哪里,能被灵汐峰单独招收,想必身后也有不少门路吧?”
在他们四人看来,玄真门作为顶尖武道宗门,入门门槛极高,寻常人连举荐资格都难以拿到,杨景能顺利拜入灵汐峰,定然是有不俗的背景或深厚关係,否则绝无可能这个时候踏入玄真门大门。
杨景闻言,平静开口,语气淡然道:“在下来自鱼河县,侥倖得到举荐,才得以入门。”
他並未多提师父孙庸的事,只简单说明出身,点到即止。
对面四人闻言,皆是一愣。
在他们的认知里,鱼河县不过是偏远贫瘠的小地方,资源匱乏,武道传承浅薄。
他们没料到,眼前这个新弟子,竟然是从那样的小地方来的,与他们这些府城世家弟子相比,出身可谓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