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成巧圣(万字大章,求月初月票) (第1/2页)
「和你身份一样高,」张来福拿着魔王令,觉得这个描述有点抽象了,「孙哥,你在魔境的身份到底有多高?」
孙光豪一拍胸脯,打了个酒嗝儿:「这还用说吗?别的地方咱先不提,就说绫罗城这魔境,你要买房子置地得找我,我说一句话,能省不少钱。
开买卖做生意得找我,我说一句话,没人敢难为你。出了争执纠纷得找我,我说一句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张来福敬了孙光豪一杯:「孙哥,你这一句话这麽厉害?」
孙光豪越说越来劲,头越擡越高,腰越挺越直:「不是哥哥跟你吹牛,前两天在魔境遇到一个卖菜的,我就说了一句话,他当场就把零头给我抹了,这就是哥哥我一句话的份量。」
张来福竖起大拇指:「孙哥厉害,只要你一句话,是不是还能让顾百相唱戏?」
「你这个吧,顾百相她吧,她那什……不行!」孙光豪把头低下了,腰杆儿也不直了,张来福问这个问题,有点太特殊了。
但他还是想要告诉张来福,身份高低,在魔境非常重要:「魔境和人世不太一样,这地方没有律法,很多规矩都是约定俗成,很多东西我也没办法跟你说得太明白。
可只要有了身份,你在魔境就能做很多事情,至於到底能做什麽事情,这个一字半句真说不清楚。」能在魔境做很多事?
张来福想了想,有一件事非常关键:「孙哥,你当初封我一个看门人,以後是不是我也可以自己封一个看门人什麽的?」
孙光豪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尴尬:「这个也不太行。」
张来福不明白了:「为什麽不行?咱俩地位不是都一样吗?」
这个问题孙光豪还真没法回答,张来福这个看门人不是他封的,这是仙家安排的,他当时只是给传个话。
而今张来福认真了,问起了这事,他可怎麽解释?
「兄弟,给别人指派差事,这事你还做不了,眼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块魔王令真的非常重要,不仅在绫罗城魔境重要,你要是离开了绫罗城,去了别的魔境,别的地方的魔头也得照应着你。」张来福收了令牌,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麽受了奖赏:「孙哥,你觉得魔头到底是什麽样的所在?」孙光豪端起酒杯,喝了满满一杯,长长叹了口气:「兄弟,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因为咱们就是魔头。魔头到底是什麽样的所在,得看别人怎麽说。
世人都说魔头伤天害理,十恶不赦,可现在仔细想一想,你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还是我做了什麽十恶不赦的事?
咱们不就是在学手艺的时候,走的路和别人不太一样,然後就成了魔头,咱们能在魔境待着,寻常人不能,除了这一点,咱们和寻常人还有什麽分别?」
张来福也觉得自己和寻常人没什麽分别,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受了褒奖:「咱们是没怎麽做坏事,可魔王因为咱们做了好事就褒奖咱们,这点说不通吧。」
孙光豪一笑:「谁知道呢?可能魔王是个好人吧。」
这句是实话,孙光豪始终相信,仙家是好人!
推杯换盏,两人又喝了好几盅,孙光豪把下一步打算跟张来福说了:「仙家告诉我,让我在报纸上加点力气,把绸缎案这事说得再狠一点,顺便把你的事情往里多添一些,让绫罗城都知道有你这麽号人物。」张来福很好奇:这位仙家为什麽这麽关心心我?
「我在油纸坡和黑沙口都犯着命案,你把我说出去,不怕别人找後帐?」
孙光豪摇头笑道:「油纸坡和黑沙口现在都是老段的地盘,咱们在老沈的地盘上,怕他干什麽?」这事我问过仙家了,仙家说可以宣扬,我让那些记者写得委婉点,尽量别弄得太扎眼。」
张来福倒也不怕这个,他在绫罗城的名声已经不小了,可现在有这个大好良机,张来福倒觉得该多宣传一下另一个人的事迹:「孙哥,宣不宣扬我倒也没什麽关系,抽空多宣扬一下荣老五。」
孙光豪以为张来福记错人了:「宣扬荣老五做什麽?他又不是什麽好人,这里边又没他什麽事情,你是想说他哥荣修齐吧?」
张来福摇头:「我说的就是荣老五,就因为他不是好人,才应该宣扬他,才应该把他做那些坏事全都宣扬出来。」
孙光豪想了好一会,放下酒杯,看向了张来福:「把他做那些坏事都宣扬出来,这人是不是就死有余辜了?」
「是呀,他死有余辜,他和他哥一样该死!」
孙光豪再往下想:「他死有余辜了,老邱是不是就没那麽大罪过了?」
张来福点点头:「我觉得老邱一点罪过都没有。」
孙光豪拿起酒杯,跟张来福碰了一下:「兄弟,这个主意好,这就把老邱给捞上来了,我一会就让报社写稿去,把荣老五也得给捎上,你趁这段日子再把买卖做大些,咱们兄弟的好日子要来了!」张来福没急着做买卖,从孙光豪家里刚出来,他立刻去找顾百相了。
他先给了顾百相五百功勳,顾百相看这一大把钱,愣了好久:「我就不应该一直教你水浒的戏,你这钱是从哪里抢来的?」
「师父,外边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关心,这钱不是抢的,是我光明正大赚的,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身份非常的高!」张来福反覆强调自己的身份,顾百相也没太听懂。
张来福说了点她能听懂的:「你拿着钱,换个更好的房子住。」
顾百相摇摇头:「我不换,这里挺好的。」
「那你多买几件好家具。」
「我不买,原来的家具挺好用。」
「那你多买几床好被子!」
「我不买,现在的被子就挺好。」
「好什麽好!这被子太小了,学戏不方便。」
顾百相觉得也确实该买被子,人家花了那麽多钱来学戏,起码得把学堂做得好点。
「隔着两条街,有一个裁缝,手艺还不错,我买点棉花和缎子,让他帮我做两床被子吧。」张来福对顾百相的态度比较满意:「不仅要买被子,还要买张床,被子算学堂的软体,床算学堂的硬体,硬体设施必须得好!」
顾百相不知道什麽是硬体软体,看着张来福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特别开心,嘴里情不自禁的哼唱:「小呀么小二郎,钻进了被窝上学堂……」
张来福一愣,回头看向了顾百相:「你会唱歌?」
顾百相脸一红:「我什麽时候唱过歌?」
「刚才唱的,小二郎啊,我都听见了!」
「没有,你听错了!」顾百相脸更红了。
张来福不明白顾百相为什麽脸红:「唱歌就唱歌呗,害什麽臊呀!又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儿。」顾百相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也算不务正业吧,我学艺的时候,师父说不能唱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在你不是学徒了,你是师父了,管它有用没用,想听就听,想唱就唱,明天我把唱片机给你带来,你多学一些好歌,你唱歌可好听了!」
「真的好听?」顾百相以为张来福就是说笑,没想到张来福真把唱片机带来了,还给顾百相拿了不少唱片。
他又从人世买了不少报纸给顾百相:「你得多看书多看报,外边的事情,多少得知道一些。」顾百相拿着报纸,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许多年没去过人间,看看这报纸,还真挺有意思。」张来福笑道:「改天我带你去看看,肯定比报纸还有意思。」
绫罗城的报纸铺天盖地报导绸缎案,其他各地的报纸也都跟着报上了。
宋永昌买了一摞报纸递给了袁魁龙,袁魁龙认字不多,让宋永昌直接念,念过之後,可把袁魁龙吓了一大跳:「我什麽时候买了五百多万的军械?那些军械一共加起来才一百多万,这还是我砸锅卖铁买回来的,我上哪弄五百多万去?」
宋永昌刚从绫罗城回来,他知道些内幕:「标统,我觉得这是荣老四的所有家产,查案的人把荣老四的家产全都算到这场生意里了,这样的才好平帐啊。」
袁魁龙气得把报纸给撕了:「这些耍笔杆子也太他娘的坏了,他是好平帐了,我这的帐可怎麽平?」袁魁凤没当回事:「他爱说多少是多少,跟咱们有什麽关系?」
一听这话,袁魁龙更生气了:「你是不是又喝糊涂了?怎麽能没关系?这要让老段知道我买了五百万军械,他能放过我吗?」
汤占麟觉得没什麽大不了:「咱是老段的人,咱买了军械也是给老段出力,咱们多买点家伙,以後手更硬点,对他也没有坏处。」
袁魁龙压低声音告诉汤占麟:「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老汤,你手下有个连长,手里攥着五门火炮,二十多挺机枪,他一直没告诉你,你觉得这事该咋办?」
汤占麟差点没跳起来:「你说哪个连长?我这就毙了他去。」
袁魁龙怒道:「你个榆木脑壳,这回你想明白了?你觉得老段想不想毙了我?」
汤占麟琢磨了一会,终於想明白了,这下他也犯愁了:「这可咋办,我要是段帅,立刻就得毙了你。」袁魁龙踹了汤占麟一脚:「他毙了我,我也不能饶了你!」
宋永昌觉得倒也不用太担心:「段帅那麽聪明的人,这里边的内情他应该看得出来。」
袁魁龙也想到了这一点:「我知道他能看出来,就怕他装着看不出来。」
这句话不好懂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
但袁魁龙心里有数,这事儿在老段那边,已经成了把柄。
众人正在商量对策,侦察营管带胡志勇过来报信:「标统,崔督军派来了冯参谋,想要见您。」「崔督军?崔应山?他派人来干什麽?」袁魁龙沉下了脸,他知道崔应山这人有点难缠。
胡志勇之前问过冯参谋来意:「他说是要跟您商量一下生意的事。」
「生意上有什麽可说的?我和崔应山之间就没做生意!」
「冯参谋说,您这还有一笔帐没结。」
袁魁龙就知道他有这一句:「我跟崔应山有什麽帐?他想要钱,找荣老四去啊!」
胡志勇有些为难:「标统,还是见他一面吧,崔应山兵强马壮,可不是那麽好对付。」
袁魁龙一拍桌子:「他不好对付,我就好对付?之前他是和荣老四定的生意,和我这边有什麽相干?直接把他打发走就行了!」
宋永昌觉得这麽做不妥:「标统,要不咱们多少筹点钱出来,给崔督军送过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呀。」
袁魁龙觉得自己话说得挺清楚:「我和荣老四做生意,荣老四把做生意的地方选在了崔应山的地盘,地盘上的费用由荣老四承担,这里边都是他们之间的生意,没有我的事儿,我凭什麽给他钱呢?」宋永昌知道这里边的内情:「可荣老四那边肯定没给崔督军结帐,现在荣老四已经死了,这钱他还能找谁要去?」
袁魁龙摆摆手:「爱找谁要找谁要,我这没钱!买军械这下把我裤兜掏空了,不信你去银库看一看,里边比我脸还乾净。」
宋永昌又琢磨了一会:「要不咱们设个名头,让城里百姓捐一点,先把这关熬过去...」「想都别想!」袁魁龙都没让宋永昌把话说完,「这是油纸坡,不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收!谁敢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我日他八辈祖宗!」
宋永昌觉得这事儿没那麽严重:「标统,别的地方缺钱了,也都这麽干。」
袁魁龙还真就不松口:「别的地方怎麽干,我不管,油纸坡就不能这麽干!」
他这拿不出钱,胡志勇也没辙,只能把冯参谋给打发回去了。
崔应山收到消息,火冒三丈:「在我地盘上做生意,生意做完了连个茶水钱都不留?
现在老沈查到我头上了,下个文书还抄了我一份,我得了什麽好处了?凭什麽替他们担着这麽大的事情?」
崔应山越想越恼火,转脸看向了文越斌:「这事到底怎麽办?你给我出个主意!」
文越斌是谢秉谦的秘书,谢秉谦被孙光豪生擒了,文越斌跑出了绫罗城,投奔了崔应山:「崔督军,要我说这事儿您不用担心,案子出在您的地盘上,沈帅让人发文书过来也是例行公事。」
崔应山眯着眼睛看着文越斌,他觉得文越斌在这胡扯淡:「老沈怎麽那麽稀罕我,还在我这例行一次公事?这明明是在敲打我,你敢说你看不出来?
文越斌,你小子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当初这生意能做成,你在里面没少牵线,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於瞠了这趟浑水。现在事情我担下了,好处我没捞着,你得给我个交代,要不我饶不了你!」「督军,我是觉得....」
崔应山没有耐心听下去:「你不用觉得了,你就告诉我这钱找谁要去,谢秉谦那还要得来吗?」「崔督军,你这是难为我了,谢秉谦都被押解去花烛城了,还怎麽管他要钱?要我说这笔钱还得找袁魁龙要,事情因他而起,这钱就该他出。」
崔应山也想找袁魁龙要钱,可他心里有顾虑:「如果他真没钱了呢?那笔军械可不是个小数。」文越斌摇摇头:「他不可能没钱,南地大把的芙蓉土都是从油纸坡出来的,袁魁龙手上肯定有钱,他就是不想给。」
崔应山拿着一个手串,盘了好几遍:「你说得没错,袁魁龙就是个土匪,就是个无赖,这笔钱我必须得从他手上要出来。如果我攻打油纸坡,你觉得沈帅会不会怪我?」
文越斌觉得这是大好的机会:「油纸坡是段帅的地盘,沈大帅正嫌那地方碍眼,您要是真把油纸坡攻下来了,沈帅赏你还来不及,哪会怪你呢?」
崔应山还是有些犹豫:「攻下来也没用,那地方我占不住,离我的地盘太远了。」
文越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您不用占着,把城里的好东西差不多抢光了,直接当份大礼送给沈帅,之前的过节不也化开了吗?」
「长途奔袭,行军是个麻烦事,这一仗未必好打。」
「这就得看您本事了,我听说您有个同袍擅长行军,这人还离着油纸坡不远,他没准能帮你一把。」崔应山想了想:「你说的是余青林吧?这小子都落草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
文越斌觉得余青林肯定愿意出手:「就是因为他落草了,才愿意帮您,要是这事帮您办成了,您把他队伍收编了,让他还在您手下做正规军,这不比当草寇强得多?」
崔应山一拍大腿:「行,我这就跟他联络,他不是也和袁魁龙有仇吗?就说有份大礼要送给他。」「锺堂主,福掌柜给你送礼来了。」
锺德伟一哆嗦,拿着被子把自己头给盖上了,他尽量控制呼吸,身子一动不动,寻常人不知道,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张来福进了卧房,身後还跟着两名男子,他们都穿着灰坎肩黑裤子,看衣着,应该是张来福铺子里的夥计。
张来福走到床边,掀开了锺德伟的被子,盯着锺德伟的脸看。
锺德伟紧闭双眼,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张来福很有耐心,坐在床边,继续盯着锺德伟的脸看。
看了不到五分钟,锺德伟满身是汗,睁开了眼:「福爷,您来了。」
张来福点点头:「听说你那天晚上伤得不轻,我特地来看看你。」
锺德伟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没事,我就一点轻...福爷,我这也没什麽好招待的,要不咱们就.」
张来福问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怎麽伤的来着?」
「我是....」锺德伟一直想躲着,看来这次是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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