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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径揽星

天径揽星 (第1/2页)

残秋的雨,总带着一股子浸骨的寒。
  
  落星镇的青石板路被浇得油亮,倒映着沿街昏黄的灯笼光,像极了碎落的星子沉在泥泞里。镇口的“望谷楼”客栈还亮着微光,木门被风推得吱呀作响,檐角的铜铃在雨声中断断续续地摇晃,添了几分寂寥。
  
  江寒就是在这时踏入客栈的。
  
  他一身玄色劲装,肩头落着半湿的枯叶,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暗哑,却在灯笼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弧光。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眼神沉得像深潭,扫过客栈大堂时,原本低声喧哗的几桌客人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打尖,一间上房,再来两斤熟牛肉,一壶热酒。”他的声音也带着寒意,不高,却穿透了雨声,落在柜台后掌柜的耳里。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惯了江湖客,却还是被江寒身上的气场慑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客官里边请,上房正好还剩一间。小二,快给客官引路,把酒菜送到房里去!”
  
  江寒没再多言,跟着店小二转进后院的回廊。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恰好避开了回廊地面的水洼,足尖点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这是内家轻功已臻小成的迹象。
  
  上房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方桌,窗边摆着一把竹椅。江寒推门而入,先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目光投向镇外西南方向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即便在白日也难见真容,正是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却又心向往之的飞天晦谷。
  
  他此次下山,为的便是飞天晦谷,更为了那传闻中藏在谷中的“天径揽星诀”。
  
  十年前,江家乃是江南武学世家,父亲江惊鸿凭一手“寒江七式”名震江湖,更因保管着天径揽星诀的半卷残页,被正邪两道觊觎。那年中秋,幽冥阁阁主夜无常率八大高手突袭江家老宅,一夜之间,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江寒当时年仅八岁,被忠仆拼死送出,藏在柴房的暗格里,亲眼目睹了父母惨死的模样,也记住了夜无常那带着鬼面的狰狞嘴脸,以及他临走时的狂言:“半卷残页无用,待我寻得飞天晦谷,集齐完整的天径揽星诀,便是这江湖易主之日!”
  
  十年来,江寒隐于寒潭谷,得隐世高人指点,将家传的寒江诀练至第九重,更悟出新的剑招,只为今日寻得飞天晦谷,找到完整的天径揽星诀,一则为父母报仇,二则阻止夜无常夺得秘籍,为祸江湖。
  
  窗外的雨势渐大,风卷着雨珠打在窗棂上,噼啪作响。江寒正欲关窗,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回廊尽头的暗影里,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身形极快,轻功飘逸,落地时竟无半点声息,身上的月白色衣裙在暗夜中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转瞬便消失在隔壁的厢房门口。
  
  江寒眉峰微挑。落星镇地处边陲,靠近飞天晦谷,本就是龙蛇混杂之地,但能有这般轻功的,绝非寻常江湖人。他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剑柄,剑身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多时,店小二送来酒菜,手脚麻利地摆上桌:“客官,您的酒菜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江寒颔首,待店小二退下后,反手扣上了房门。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走到桌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酒液入喉,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他知道,落星镇是进入飞天晦谷的必经之地,幽冥阁的人必定也在此处,方才那道身影,究竟是敌是友?
  
  正思忖间,忽然听到隔壁厢房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器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道女子的低叱,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急促。
  
  江寒眼神一凛,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门边,侧耳倾听。
  
  “顾姑娘,交出揽星图,我等可以饶你不死!”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狠。
  
  “幽冥阁的爪牙,也配让我交出东西?”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正是方才那道清冷的嗓音,此刻多了几分凌厉,“我顾晚晴既然敢来落星镇,就没怕过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顾晚晴?
  
  江寒心中一动。他曾听闻,江南顾家乃是奇门遁甲的传人,世代守护着与飞天晦谷相关的秘密,而顾家的小女儿顾晚晴,不仅精通奇门术数,更练就了一手“流萤步”,轻功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及。传闻顾家手中有一张“揽星图”,标注着进入飞天晦谷的路径,看来幽冥阁的人,正是为了这张图而来。
  
  隔壁的打斗声已然响起,兵器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掌风呼啸,还有桌椅碎裂的声音。江寒能听出,顾晚晴的轻功虽高,但内力似乎稍逊一筹,对方至少有三人,且都是幽冥阁的好手,所用兵器带着幽冥阁特有的阴寒之气。
  
  “顾姑娘,何必负隅顽抗?”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夜阁主有令,若你执意不从,便取你性命,再搜揽星图!”
  
  “哼,有本事便来试试!”顾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显然已经渐渐不支。
  
  江寒眉头紧锁。他本不想多管闲事,江湖险恶,独行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明哲保身。但幽冥阁是他的杀父仇人,顾晚晴手中的揽星图,又是进入飞天晦谷的关键。若是顾晚晴出事,揽星图落入幽冥阁手中,他复仇的计划便会多生变数。
  
  思忖间,隔壁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寒不再犹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门外,一掌拍在隔壁厢房的木门上。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中,他已看清房内的情形。
  
  房内三人,皆是黑衣蒙面,脸上带着幽冥阁特有的鬼面,手中握着淬毒的弯刀,正围攻着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正是方才他瞥见的身影,容貌清丽绝伦,眉如远山,眸似秋水,此刻白衣上已沾了几处血迹,鬓发散乱,却依旧身姿挺拔,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剑光如流萤般闪烁,勉强抵挡着三人的攻击。
  
  正是顾晚晴。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管幽冥阁的闲事?”为首的蒙面人见江寒闯入,怒喝一声,手中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江寒劈来,刀身泛着幽绿的毒光,显然淬了剧毒。
  
  江寒眼神一冷,不闪不避,腰间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寒芒如流星划破黑暗,精准地劈在弯刀的刀刃上。“铛”的一声巨响,蒙面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弯刀险些脱手飞出,惊得他连连后退。
  
  “寒江诀?”蒙面人失声惊呼,“你是江惊鸿的儿子?”
  
  江寒没有回答,长剑一振,剑势如寒江奔涌,朝着另外两名蒙面人刺去。他的剑法极快,快到只剩下一道道残影,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带着凛冽的杀意。十年隐忍,十年苦修,他的寒江诀早已超越了父亲当年的境界,更融入了自己悟得的剑意,此刻全力出手,顿时将三名蒙面人逼得节节败退。
  
  顾晚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精神一振,软剑攻势陡然凌厉起来。她的剑法灵动飘逸,与江寒的刚猛凌厉形成互补,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不过片刻功夫,便扭转了战局。
  
  “撤!”为首的蒙面人见势不妙,当机立断,挥刀逼退江寒,转身便要破窗而逃。
  
  “留下命来!”江寒怒喝一声,身形如影随形,长剑直刺蒙面人的后心。这三人都是幽冥阁的核心弟子,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今日既然遇上,他自然不会放过。
  
  蒙面人见状,猛地回身,弯刀横挡,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毒烟弹,朝着江寒掷去。毒烟弹落地即爆,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气味。
  
  “小心有毒!”顾晚晴连忙提醒,同时挥剑斩断袭来的毒烟,拉着江寒后退了几步。
  
  待浓烟散去,房内的三名蒙面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扇破碎的窗户,和窗外茫茫的雨夜。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顾晚晴收剑而立,对着江寒盈盈一礼,声音带着几分感激。她此刻虽狼狈,却依旧难掩风姿,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江寒收剑回鞘,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依旧冷淡:“举手之劳。我与幽冥阁,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顾晚晴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公子便是江惊鸿前辈的后人,江寒公子?”
  
  江寒颔首,没有多言。
  
  “小女子顾晚晴,多谢江公子方才出手相助,否则今日我恐怕难以脱身。”顾晚晴再次道谢,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幽冥阁的人一直觊觎我顾家的揽星图,一路对我穷追不舍。”
  
  “揽星图?”江寒抬眸,“传闻顾家的揽星图,标注着进入飞天晦谷的路径?”
  
  “正是。”顾晚晴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被打碎的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的丝绢,小心翼翼地展开,“这便是揽星图。飞天晦谷地势险要,遍布机关陷阱,若无此图指引,根本无法进入。而天径揽星诀,便藏在谷中深处。”
  
  江寒的目光落在丝绢上,只见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复杂的路线,还有许多奇怪的符号,显然是奇门遁甲的标识。他心中一动,若是有了这张图,他进入飞天晦谷便会顺利许多。
  
  “江公子此次前来落星镇,想必也是为了飞天晦谷,以及天径揽星诀吧?”顾晚晴看向江寒,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江寒没有隐瞒:“不错。幽冥阁夜无常杀我父母,夺我江家半卷残页,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寻找完整的天径揽星诀,二是为了报仇雪恨,阻止夜无常为祸江湖。”
  
  提到夜无常,顾晚晴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夜无常野心勃勃,若让他得到完整的天径揽星诀,江湖必定生灵涂炭。我顾家世代守护揽星图,便是为了阻止此等浩劫。江公子,如今幽冥阁的人已经盯上了我们,单凭你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顺利进入飞天晦谷,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互相有个照应?”
  
  江寒沉吟片刻。顾晚晴精通奇门遁甲,又有揽星图,与她结伴,确实能省去许多麻烦。而且,幽冥阁势力庞大,此次前来落星镇的必定不止方才三人,后续还会有更多追兵,两人联手,胜算也更大。
  
  “好。”江寒点头,“不过,进入飞天晦谷后,天径揽星诀的归属,需各凭本事。”
  
  顾晚晴嫣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自然。但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摆脱幽冥阁的追兵才行。”
  
  她的笑容如雨后初晴,驱散了眉宇间的清冷,让江寒心中那层厚厚的冰霜,似乎也融化了一丝。他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雨还在下,夜色深沉。落星镇的客栈里,两个背负着各自使命的年轻人,就此结成了临时的同盟。他们都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与危险,飞天晦谷的机关陷阱,幽冥阁的穷追不舍,还有那隐藏在谷中的未知秘密,都在等待着他们。
  
  但江寒的眼中,只有复仇的坚定与执着;顾晚晴的眸里,却藏着守护江湖的责任与勇气。
  
  夜色渐深,望谷楼的灯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檐角的铜铃,在风雨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江湖风波。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落星镇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江寒与顾晚晴早早便离开了望谷楼,沿着镇外的古道,朝着飞天晦谷的方向行去。
  
  这条古道蜿蜒曲折,两旁是陡峭的山崖与茂密的树林,地势险要,自古以来便是进入飞天晦谷的唯一路径,因此也被江湖人称为“揽星道”。古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背着行囊的江湖客,皆是神色匆匆,显然也是为了飞天晦谷而来。
  
  “江公子,你可知这揽星道上,除了幽冥阁的人,还有哪些势力?”顾晚晴走在江寒身侧,轻声问道。她今日换了一身青色的劲装,更显利落,腰间同样悬着一柄软剑,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里面装着干粮与水。
  
  江寒目光扫过前方的古道,沉声道:“飞天晦谷藏着天径揽星诀,这等武林至宝,自然引得正邪两道趋之若鹜。正道之中,武当、峨眉、昆仑三派都曾派人前来;邪派之中,除了幽冥阁,还有血影教、黑风寨等势力。此外,还有一些独行的江湖高手,也想浑水摸鱼,夺取秘籍。”
  
  顾晚晴闻言,秀眉微蹙:“如此说来,这揽星道上,当真是危机四伏。”
  
  “不错。”江寒点头,“不过,这些势力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互相提防,甚至会自相残杀。我们只需小心行事,避开不必要的冲突,便可顺利通过揽星道。”
  
  两人一路前行,速度不快,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江寒的寒江诀擅长感知周围的气息,顾晚晴则精通奇门遁甲,能察觉到隐藏的陷阱与埋伏,两人互补,倒是避开了几处暗中的窥探。
  
  行至正午,太阳高悬,古道两旁的树林里传来阵阵鸟鸣。顾晚晴从行囊中取出干粮与水,递给江寒:“江公子,我们先歇息片刻,补充一下体力吧。前面不远便是‘断魂崖’,那里地势极为险要,是埋伏的绝佳之地,我们得养精蓄锐。”
  
  江寒接过干粮,点头同意。两人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默默吃着干粮。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江公子,你父亲江惊鸿前辈,当年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顾晚晴忽然开口,眼中带着几分敬佩,“我小时候曾听祖父说过,前辈的寒江七式,剑势雄浑,刚柔并济,无人能及。”
  
  提到父亲,江寒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手中的干粮也慢了下来:“父亲一生磊落,侠肝义胆,却没想到最终会遭幽冥阁的毒手。”
  
  顾晚晴见状,轻声安慰道:“江公子,逝者已矣,你也不必过于悲痛。你如今的剑法,想必早已超越了前辈当年,相信你一定能为父母报仇,重振江家声威。”
  
  江寒抬眸看向顾晚晴,她的眼中满是真诚的鼓励,让他心中一暖。这些年来,他独自隐忍,独自修炼,从未有人这般安慰过他。他微微颔首:“多谢顾姑娘。”
  
  就在这时,江寒忽然眼神一凛,猛地站起身,长剑瞬间出鞘,指向古道前方的树林:“谁在那里?”
  
  顾晚晴也立刻起身,软剑出鞘,警惕地看向四周。她的流萤步最擅感知动静,此刻也察觉到,树林中隐藏着不少气息,而且个个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哈哈哈,江寒小儿,顾晚晴丫头,果然是你们!”一阵狂笑从树林中传来,紧接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树林中窜出,将江寒与顾晚晴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手中握着一柄巨斧,斧身黝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鸦卫!”顾晚晴脸色一变,“幽冥阁的精锐部队,没想到夜无常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来追杀我们!”
  
  江寒眼神冰冷,扫过围上来的血鸦卫,沉声道:“顾姑娘,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顾晚晴立刻拒绝,“血鸦卫擅长合击之术,你一人根本抵挡不住。我们一起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为首的血鸦卫统领冷笑一声:“想走?今日你们两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交出揽星图与江家的半卷残页,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废话少说!”江寒怒喝一声,长剑一振,剑势如流星赶月,朝着血鸦卫统领刺去。他知道,血鸦卫的合击之术极为厉害,拖延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必须先斩杀统领,打乱对方的阵脚。
  
  血鸦卫统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巨斧一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江寒的长剑劈去。巨斧势大力沉,若是被劈中,后果不堪设想。
  
  江寒早有准备,手腕一转,长剑避开巨斧的锋芒,顺势刺向统领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让统领猝不及防,连忙后退躲闪。
  
  就在此时,周围的血鸦卫同时出手,数十柄弯刀带着幽绿的毒光,朝着江寒与顾晚晴袭来,刀风呼啸,形成一张严密的刀网,将两人笼罩其中。
  
  “小心!”顾晚晴低喝一声,软剑舞动,剑光如流萤般闪烁,挡住了左侧袭来的数柄弯刀。她的流萤步极为灵动,身形在刀网中穿梭,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还是有几柄弯刀擦着她的衣角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江寒则全力施展寒江诀,长剑舞动如风,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将右侧的攻击尽数挡下。他的剑法刚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巨大的力量,血鸦卫的弯刀与他的长剑碰撞,纷纷被震开,甚至有几名血鸦卫被剑风扫中,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血鸦卫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配合默契,合击之术威力无穷。江寒与顾晚晴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数十名精锐的围攻下,渐渐感到吃力起来。
  
  “江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突围!”顾晚晴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对着江寒喊道,“我用奇门遁甲困住他们片刻,你趁机打开一个缺口,我们冲出去!”
  
  江寒点头:“好!你小心!”
  
  顾晚晴立刻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手腕一扬,铜钱朝着周围的地面飞去,落在特定的方位。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奇门遁甲·困字诀!”
  
  随着顾晚晴的喝声落下,周围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形成一个无形的结界,将大部分血鸦卫困在其中。血鸦卫们察觉到不对,想要冲出结界,却被金光反弹回来,一时间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顾晚晴大喊一声。
  
  江寒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内力灌注剑身,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朝着前方的血鸦卫斩去。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内力,威力无穷,前方的几名血鸦卫来不及躲闪,被剑气劈中,当场身首异处。
  
  “冲!”江寒抓住机会,拉着顾晚晴的手,身形如箭般朝着前方的缺口冲去。
  
  顾晚晴的手被江寒握住,只觉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传来,让她心中一安。她连忙跟上江寒的脚步,施展流萤步,两人并肩冲出了血鸦卫的包围圈。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血鸦卫统领冲破结界,见江寒与顾晚晴已经逃走,怒吼一声,带着剩余的血鸦卫紧随其后,朝着两人追去。
  
  江寒与顾晚晴不敢停留,全力施展轻功,沿着古道朝着断魂崖的方向奔去。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脚步声与呼喝声越来越近。
  
  “江公子,断魂崖就在前面,那里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我们可以在那里挡住他们!”顾晚晴一边奔跑,一边对着江寒喊道。
  
  江寒点头,目光投向前方。只见前方的山崖陡然断裂,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峡谷上方架着一条狭窄的木质栈道,栈道下方云雾缭绕,看不清谷底的情形,正是断魂崖。
  
  两人加快速度,冲到栈道前。这条栈道极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而且年久失修,木板已经有些腐朽,走在上面摇摇晃晃,极为危险。
  
  “顾姑娘,你先过栈道,我来断后!”江寒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顾晚晴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顾晚晴摇头,“我们一起守在这里,栈道狭窄,他们只能一个个上来,我们正好可以逐个击破!”
  
  江寒知道她说得有理,断魂崖的栈道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与顾晚晴并肩站在栈道入口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很快,血鸦卫统领便带着追兵赶到了断魂崖前。看到江寒与顾晚晴守在栈道入口,统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哼,负隅顽抗!兄弟们,上!一个一个地冲,我就不信杀不了他们!”
  
  一名血鸦卫立刻应声,提着弯刀,小心翼翼地踏上栈道,朝着江寒与顾晚晴冲来。栈道狭窄,他根本无法施展轻功,只能一步步向前挪动。
  
  江寒眼神一冷,待那血鸦卫靠近,长剑一挥,一道寒芒闪过,血鸦卫惨叫一声,身体从栈道上坠落,消失在峡谷的云雾之中。
  
  “废物!”统领怒喝一声,又派了两名血鸦卫同时上栈道。
  
  但栈道仅容一人通过,两名血鸦卫挤在上面,行动更加迟缓。顾晚晴软剑一动,剑光如毒蛇般窜出,刺穿了前面那名血鸦卫的喉咙。后面的血鸦卫见状,想要后退,却被顾晚晴的剑气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也坠入了峡谷。
  
  接连损失了三名手下,血鸦卫统领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栈道狭窄,他们的人数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只能一个个地往上冲,被江寒与顾晚晴当作活靶子。
  
  一时间,峡谷上方惨叫声不断,血鸦卫们一个个地从栈道上坠落,却始终无法突破江寒与顾晚晴的防守。
  
  但江寒与顾晚晴也渐渐感到吃力。他们已经连续战斗了许久,内力消耗巨大,而且血鸦卫的人数众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江公子,我的内力快耗尽了!”顾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白衣上又添了几处血迹。
  
  江寒的情况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手臂也有些发麻,但他依旧咬紧牙关,长剑舞动,挡住了又一名血鸦卫的攻击:“再坚持一下,他们的人数也在减少,只要撑到他们筋疲力尽,我们就能脱身!”
  
  就在这时,血鸦卫统领忽然冷笑一声:“哼,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吗?给我放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名隐藏在树林中的血鸦卫立刻取出弓箭,搭箭拉弦,朝着栈道上的江寒与顾晚晴射来。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密密麻麻,朝着两人袭来。
  
  江寒与顾晚晴脸色一变。他们此刻守在栈道入口,根本无处躲闪,只能用兵器抵挡箭矢。
  
  “铛铛铛!”
  
  长剑与软剑舞动,将大部分箭矢挡开,但还是有几支箭矢漏网,朝着两人射来。江寒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顾晚晴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一支射向她心口的箭矢。
  
  “江公子!”顾晚晴惊呼一声,眼中满是焦急。
  
  江寒闷哼一声,箭矢深深刺入他的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毒素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着剧痛,长剑一挥,将最后几名血鸦卫逼退,对着顾晚晴喊道:“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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