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武力镇压 (第2/2页)
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一股巨大的、钝痛的力量传来,让我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完了!这回死定了!这是我在倒地的瞬间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胸口传来的剧痛如此清晰,让我以为自己被实弹打中了心脏。
倒在地上几乎喘不过气。但我很快发现,虽然剧痛,但意识却异常清醒,胸口也没有温热液体涌出的感觉。
我艰难地扭头看去,只见旁边的林世杰也和我一样,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扭曲,嘴里骂骂咧咧,但显然也没有生命危险。
原来用的是豆袋枪!
“砰砰砰!”
豆袋弹如同雨点般射向还在混战的人群。无论“新囚犯”、雇佣兵,还是老囚犯,只要站着的立刻成为靶子。
被这种特制的、装满塑料或橡胶颗粒的弹头击中虽然不致命,但冲击力巨大,足以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剧痛难忍。
暴乱的场面迅速被控制住。惨叫声、倒地声、求饶声响成一片。还能站着的人,纷纷双手抱头趴倒在地,不敢再动。
紧接着,更多身穿沙漠迷彩、手持M4卡宾枪的士兵冲了进来,枪口指向所有趴在地上的人。
“所有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美军军官用扩音器厉声命令。
狱警们拿着带有锁扣的塑料束带,上前将每个人的两个大拇指紧紧绑在一起,这种束缚方式比手铐更难受,而且几乎无法自行挣脱。
这场突如其来的、惨烈无比的食堂暴乱,终于被血腥镇压。
食堂里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
狱警和士兵们开始清理现场,将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像拖死狗一样,粗暴地拖出食堂。
确认死亡的尸体也用担架抬走。阿武的尸体也被拖走。
那个之前在营地出现过的美军黑人军官,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走进了食堂。他目光冷峻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了陈正身上。
黑人军官对身边士兵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正,拖着他朝食堂外走去。
陈正只是任由士兵架着,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会被带去哪里。
我们这些剩余的人,则被一个个重新戴上了冰冷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在狱警粗暴的推搡和呵斥下,被押送着丢回了狭小的单人牢房。
回到那间狭小的监室,
手和脚都被沉重的铁链锁在一起,我只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蜷缩在硬邦邦的水泥床上。稍微动一下,手铐和脚镣就发出冰冷的撞击声,磨得手腕和脚踝生疼。
胸口被豆袋弹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中的郁闷和震惊。
柳山虎、孟小宾、龙森、阿武……他们四个随便哪一个,身手都远在我之上。
可他们四人联手,在陈正面前竟然还落了下风!
陈正……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简直就像个人形凶兽!要知道,他已经年近四十了!还能保持如此巅峰的体能和恐怖的格杀技巧,他年轻时又该是何等模样?
这次的刺杀竟然失败了!还搭上了阿武的命!
陈正还被那个美军军官单独带走了,是去审讯?还是另有安排?想到这一点,我心中就一阵发寒。
只能祈祷,索马里政府军或者美国人,能因为他在索马里的所作所为,直接把他枪毙了!或者让他永远消失在某间秘密监狱里。
这次没能杀了他,反而让他见识了我们杀他的决心。如果让他活着离开,以后肯定会疯狂的报复我们!
胡思乱想中,疲惫、疼痛、挫败、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我蜷缩在那冰冷坚硬的床上昏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
脸上传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打,将我猛然从昏睡中惊醒!
我猛地一个激灵,想坐起来,但手脚被铁链紧紧锁在一起,一动就扯得生疼,只能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勉强抬起头。
眼前站着三个人。两个是手持警棍的狱警。而中间那个,正是那个美军黑人军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对着旁边的狱警示意了一下。狱警上前,掏出钥匙将锁在我手脚上的沉重镣铐打开。
我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手腕脚踝,警惕地看着他们。
黑人军官看着我,用英语缓缓开口道:
“你的身份信息,我们已经核实清楚了。美利坚合众国公民,张辰,对吗?援非医疗项目志愿者?”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本来,明天你们大部分人都可以离开。”
“但是,鉴于你们今天在食堂引发的这场大规模、致命的暴力冲突,造成了多人死亡和重伤……”
“所以,情况发生了变化。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刑事犯罪,索马里政府有权对你们提起诉讼和关押。”
“考虑到你们的特殊身份,美方愿意出面与索马里政府进行沟通,为你们中的一部分人提供担保。”
“保释金需要多少?”我直接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黑人军官似乎对我的直接有些意外,他看了我一眼:“具体数字,明天大使馆的领事会亲自跟你谈。我只是来通知你,做好准备。”
说完,他对旁边的狱警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狱警,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密封着的军用压缩饼干,随手丢在了我旁边的水泥床上。
“好好待着,别再惹事。否则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我了。”黑人军官丢下最后一句话,带着两名狱警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监室。
“哐当!”
铁门再次被关上、锁死。监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撕开饼干的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粗糙,干硬,没有任何味道,如同嚼蜡。
但我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将这块能提供最基本热量的东西,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