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疗伤之际,情感悄然升温 (第2/2页)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刚才撕布条时留下的毛边。
“其实……”他声音忽然轻了,“你不用每次都硬撑。”
阿箬一愣。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有用。”萧景珩没抬头,“但有时候,示弱不是坏事。”
“我示弱?”阿箬嗤笑,“我一个流浪丫头,还能指望谁来帮我?等别人可怜我?笑话。”
“我不是别人。”萧景珩终于抬眼,直直看着她,“我是萧景珩。”
风忽然停了。
檐角铜铃不响了,连远处护卫的脚步声都听不见。整个院子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一点点变稠。
阿箬张了张嘴,想回一句俏皮话,可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看着萧景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理解,又像是守护。
她忽然觉得腿上的伤有点烫。
“我……”她声音变小了,“我没想那么多。就是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以后不用了。”萧景珩说,“有我在。”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头砸进水里,溅起一圈圈波纹。
阿箬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她不敢看萧景珩,也不敢动,生怕一开口,就把这一刻戳破了。
萧景珩也没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在她旁边,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发梢上那点皂角味。他右手搭在膝盖上,左手垂着,指尖离她的布鞋只有三寸。
谁都没动。
夜风吹回来,带着湿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灯笼火光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叠在一起,像是一体的。
过了好久,阿箬才轻轻说:“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也别总一个人扛。”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是世子,可你也是人。累的时候,说一声;疼的时候,喊出来。别总装没事。”
萧景珩怔了怔。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纨绔的皮,懒散的样,逢人就笑,遇事就闹。可原来,有人一直看得清清楚楚。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点了点头:“好。”
一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许了什么重誓。
阿箬笑了,这次没掩饰,嘴角咧得老大。她活动了下脚踝,试了试力气,然后撑着石阶想站起来。
“哎哟。”她突然皱眉,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萧景珩一把扶住她胳膊。
“叫你别逞强。”他语气又凶起来,可手一点没松。
“我就试试嘛。”阿箬站稳了,还不放手,“再说,你不扶着我,我怎么走?”
“你属螃蟹的?”萧景珩松开手,“横着走还带钳子?”
“我这是战略性依赖!”阿箬理直气壮,“雇主有义务保障员工人身安全,懂不懂?”
萧景珩懒得跟她掰扯,索性把折扇塞她手里:“拿着,遮遮脸。别让人看见你笑得像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阿箬挥扇子打他,“这破扇子还有味儿,一股陈年脂粉香,你从哪个姑娘手里抢来的?”
“青楼老板孝敬的。”萧景珩一本正经,“说是头牌亲手题的诗,价值千金。”
“呸!”阿箬作势要扔,“那你留着当传家宝吧!”
她扬手作势,却没真扔。扇子还在手里,轻轻摇着,扇起一阵微风。
两人就这么坐在石阶上,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谁也没提刺客,谁也没提危险,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做了场梦。
可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阿箬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布条,嘴角悄悄翘起。
萧景珩望着远处熄灭的灯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某种节拍。
夜很深了。
风又起,吹乱了她的发,也吹皱了他的衣袍。
他们仍坐在原地,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