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驱南唐 (第1/2页)
民心所向。
潭州军民这种一点就燃的情况,萧弈早有预料。
就凭边镐、杨继勛榨乾楚地、供奉金陵的施政措施。
从城头望去,眼见南唐的令旗挥动,指向那些举事的军民,萧弈眉头一皱,喝道:“给我一张硬弓。”
走到城垛边,他张弓搭箭,对准街巷中的南唐军阵列。
瞄准的虽只是一个普通的军校,但当著眾人,这一箭对他威望提升的意义不亚於斩杀大將。
他自的是展示而不是实质杀伤,这更难,战场上一箭射不死,再补一箭就是,展示,却必须一次就完成最高难度。
手中的弓很硬,足有一百斤,七十余步的距离,也只能勉强分辨出对方脖颈的轮廓,他不算太有把握。
深呼吸,等一阵狂风过去。
“嗡。”
弓弦发出轻响。
远处,一道身影应声栽倒。
城门附近的军民们先是都呆愣了一下,之后,南唐兵士们有了小范围的骚动,不少人纷纷往更远的方向挪动。
楚地的军民则爆发出振天的欢呼。
萧弈这一箭如同给他们打了强心针,把他们的信心推得更高。
被驱逐的百姓反过身来,举起各式各样的武器,迎击南唐的士卒。
“必胜!必胜!”
萧弈並不沉溺於眾人的崇拜,径直向咸师朗喝道:“拨两百人隨我衝杀!”
挟著方才的一箭之威,咸师朗拒绝不了,摩下兵士各是以能追隨大周使节为荣,士气高昂。
没有任何推託,两百人已列队整肃,等待萧弈指挥。
街巷狭窄,大军不好展开,萧弈將他们分成三队,自己带八十人正面冲阵,其余两队各六十人则从两边绕道包抄。
因南唐军摆开了拒马,他並不急於衝锋,下令盾牌手在前,弓箭手掩护,行进过程中犹不忘调整队形,杜绝太过鬆散或拥挤可能造成的混乱。
虽是小股战斗,严整的阵列所瀰漫的杀气同样能震人心。
眾目睽睽,所有人都会知道,大周派来的使节是个拥有战阵经验、能打胜仗的將领。
“举盾!”
萧弈看准距离,下令。
紧接著,南唐的箭雨便落了过来,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鐺鐺的响声。
“继续前进!”
“伤者同样保持队列,不得停下!”
萧弈没有让弓箭手反击,他很清楚这一仗的胜机不在杀伤,而是只要走到南唐军队面前,就足以击溃对方的意志。
保持严整队列、匀速前进,就是保持强大的压迫感。
三十步,二十步————然而,不等双方短兵相接,一声尖锐的鸣金声突兀地响起。
街道上的南唐兵士立即一股脑地转身就逃,却遇到了潮水一般的楚地军民,或窜向街道两旁,或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贏了?!”
萧弈身后,传来楚兵不可置信的吶喊。
他们显然没想到,南唐军牛哄哄地来,却是如此不堪一击。
前方的楚地军民更是兴奋,纷纷衝上前去打杀南唐兵士,高呼“万胜。”
萧弈却没有任由这种情况持续,第一时间下令控制局面,要求南唐兵士放下武器,抱头蹲到街道两旁。
与“降者不杀”的命令一同下发的,还有“违令者斩”,比起打胜仗,他更在意的是秩序。
事情进展得看似轻鬆,恰是因为他时刻谨小慎微,每一个环节都不敢有一丝怠慢,提前避免了不利局面。否则,一旦见了血,军民们杀得上头,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制止混乱。
近处,一个个兵器被丟在地上,远处,南唐的鸣金声一声声迴荡开来。
“报!使君,湘江上敌船掉头跑了!”
通过这一系列的战事,至少咸师朗这一支兵马,儼然唯萧弈马首是瞻。
听得消息,萧弈稍微鬆了一口气,水战一胜,彭师暠能够渡江来援,战局就定了,边镐就算再有后手————
“边和尚逃了!”
“边和尚带著金银財宝往南门逃了!”
忽然,呼喝声传来,顿时把楚地军民的怒火点燃,有人挥拳大吼道:“不能让他们逃!”
“杀了南唐的狗官!”
“杀了抽税的杨剥皮!”
人们的愿望渐渐匯聚成异口同声的呼喝。
萧弈需要满足他们的愿望。
且上次他没能杀了杨继勛,已有人称他本事不济,这次肯定不能再让边镐、杨继勛等人逃了。
很快,探马也传回確切消息,千余南唐兵马打著边镐旗號,出了南门。
之所以只有千余,因为咸师朗起事太突然,仓促之下,边镐无法调集更多兵力。
萧弈立即发號施令。
“传令曹英、孙朗,命他们立即驶贡船溯江追击,不可使边镐登船离开。”
“喏!”
“命彭师暠不必入城,直奔南城,截击边镐。”
“喏!”
“咸师朗,带你的人安抚城中百姓,禁止剽掠,敢有违军令者,立即处斩!”
“喏。”
“地图给我。”
萧弈就地铺开地图,思考著边镐的逃亡路线。
同时,他还在兼顾处理著战场上的诸多事项,表面上看著从容,其实难以进入专注的思考状態口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心腹人手还是太少了。
不太对,边镐若想乘船东向,从南城逃到瀏阳河码头没错,可那么多兵马,显然登不了船。
若他是边镐,定会走岳州,因为岳州还在南唐手中,且是最近的屯兵之地,至岳州,退可乘船顺长江而下,进可发兵反攻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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