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止血粉救前线战士 (第2/2页)
苏瑶把信按在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那些被药粉救回来的战士,想起他们说不定也有爹娘妻儿在等,突然明白自己捣鼓的这些药粉,不只是药材配在一起,是能拉住人命的手。
“苏主任,你咋了?”小张拿账本进来,见她哭赶紧递手帕,“是不是前线有坏消息?”
苏瑶摇摇头,把信给他看。小张看完眼圈也红了:“太好了!咱的药真能救命!”
消息很快传遍公社。社员们都跑到药厂帮忙,有人把家里藏的草药拿出来,有人主动要加班捣药。二柱子扛着碾药机往屋里走,大声说:“苏主任,你说咋干就咋干,哪怕不睡觉,也得让前线的弟兄们有药救命!”
苏瑶看着院子里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暖又酸。她把王强的信贴在墙上,让进来的人都能看见。那片带血的信纸,成了最管用的动员令。
制药厂的产量翻了三倍,不光做止血粉,还按《战地急救手册》上的方子做创伤膏和消炎药。李寡妇带着村里的妇女们装罐,她们的手指被药汁染变了色,没人喊累。
“我家那口子要是还在,也得去前线。”李寡妇一边贴标签一边说,“现在能做点药帮他们,心里踏实。”
陆战野又托人送了两批药去前线。每次送药,苏瑶都在箱子里放些孩子们画的画。陆诗涵画了个穿军装的大英雄,举着枪打坏蛋;陆星辰画了片绿油油的菜地,说等叔叔们回来吃新鲜菜;陆宇轩画了辆坦克,上面写着“必胜”。
这天晚上,苏瑶在灯下算药材用量,陆星辰抱着作业本进来:“娘,老师让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我想写长大了当医生,像娘一样制药救人。”
苏瑶摸了摸他的头,眼里的泪差点掉下来:“好啊,咱星辰要当最好的医生。”
陆星辰走后,她翻开《战地急救手册》,里面夹着片干花,就是王强寄来的那种。她想起信里说的阵地,想起那些在炮火里挣扎的生命,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得很。
以前搞生态种植,是想让大伙吃饱饭;建制药厂,是想让乡亲们看得起病。可现在她才明白,搞这些不只是为了过好日子,更是为了守护——守护那些在前线保家卫国的人,守护那些在家里盼亲人回来的人。
秋雨停了,天边透出点亮。苏瑶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堆成小山的药材,突然想给陆战野写封信。
她铺开信纸,可不知道该写啥。想说家里都好,想说药粉很管用,想说孩子们想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就写下:“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窗外的公鸡开始打鸣,东边泛出鱼肚白。苏瑶把信叠好,放进要送前线的药箱里。箱子里除了止血粉,还有包陆诗涵攒的水果糖,她说给叔叔们甜甜嘴。
社员们陆续来上工,院子里又热闹起来。碾药机的嗡嗡声,锤子捶药材的砰砰声,还有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格外好听。
苏瑶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劲。她知道,只要这药还在做,只要还有人往前线使劲,胜利肯定会来。
半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公社的大喇叭播着胜利的消息,社员们举着红旗在街上走,锣鼓声震得窗户都响。
苏瑶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王强的第二封信。信里说他们收复了失地,还说陆战野在战斗里表现英勇,立了二等功。
“等打完这仗,我就跟老陆一起回去看你们。”信末尾写道,“到时候得让老陆媳妇露两手,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苏瑶笑着擦了擦眼泪,抬头看见天蓝蓝的,像块透明的玻璃。太阳照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她知道,那些被止血粉救回来的战士,很快就能回亲人身边;那些在后方使劲的人,也终于等来了盼着的和平。
晚上,苏瑶做了顿像样的晚饭。孩子们围着桌子叽叽喳喳,说要给爸爸写信,告诉他胜利的事。苏瑶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再累都值了。
她想起刚下乡时的迷茫,搞科研时的难处,建药厂时的不容易。那些好像过不去的坎,现在回头看,都成了长本事的印记。
“娘,爸爸啥时候回来?”陆诗涵啃着玉米问,小脸沾着粒玉米粒。
“快了。”苏瑶帮她把玉米粒摘下来,“等爸爸回来,咱给他接风。”
陆星辰突然说:“娘,咱把止血粉的方子教给更多人吧,以后不管哪有伤员,都能用得上。”
苏瑶愣了下,接着笑了:“好啊,这主意好。”
她知道,和平日子也需要止血粉,需要能救人的药。她搞科研的路,才刚开头。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苏瑶坐在灯下,又翻开《战地急救手册》。她要把里面的方子都整理出来,交给县医院,交给部队卫生队,交给所有用得上的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信纸上,落在那片带血的信纸上。苏瑶轻轻摸着那片血迹,好像能感觉到它以前的温度。
搞科研不在乎得多少荣誉,在乎能给这世界带来啥。是填饱肚子的粮食,是治好病的药,是守住命的希望。
她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