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诏真相,寒心绝望! (第1/2页)
良久,就在云锦几乎要夺路而逃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
“无妨。”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包含千言万语。
云锦猛地抬起头,撞入他那片深不见底的眸光之中,那里似乎有探究,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幽暗的、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涌动的情潮。
假的!都是假的!云锦,你在做什么?!你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血仇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呐喊,瞬间将那片刻的温情假象击得粉碎!
她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由绯红转为苍白,语气重新变得恭谨而疏离:“阳光虽好,也不宜久吹风。王爷还是回榻上休息吧,妾身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说完,她几乎是仓皇地转身,逃离那片令人窒息的、充满错觉的阳光。
萧辰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久久没有收回。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过方才她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的额角,深邃的眼眸中,那复杂的情绪如同云海般翻腾不休。
怀疑的裂痕依旧存在,但某种不受控制的、危险的东西,已然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情愫或许朦胧,但深陷的漩涡,却已开始显现它致命的吸引力。而这短暂的、虚假的温情,又能持续到几时?
自那日窗边近乎失控的短暂对峙后,云锦像是被惊到的兔子,更加刻意地与萧辰保持着距离。
她依旧每日前去照料,但神色间却覆上了一层更加冰冷坚硬的面具,言语行动也更加规矩刻板,仿佛只是一个尽忠职守、别无他念的妾室。
萧辰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深邃的眸底时常掠过晦暗难明的光芒。他并未再做出任何逾越或试探的举动,大多数时间依旧沉默,配合治疗,休养身体,只是周身的气压似乎一日比一日低沉冷肃。
王帐内的气氛,再次回到那种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的状态。
那日阳光下短暂流淌的微妙温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只剩下更深的沉寂与压抑。
云锦的心更是如同在油锅中反复煎炸。
一方面,理智与仇恨时时刻刻在鞭挞着她,提醒她勿忘初衷,切不可被仇人一时的“恩惠”与虚假的温情所迷惑;另一方面,他舍身相救的画面,他病中脆弱的模样,却又如同鬼魅般时时闯入她的脑海,搅得她不得安宁。
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备受煎熬,夜不能寐,只能依靠回忆族人惨状和记忆里那方血诏残片来强行巩固心防。
然而,就连那血诏残片,也因皇陵地图的发现和萧辰的拼死相护,而变得有些模糊和……令人疑虑重重。
他若真是冷血无情的执行者,为何要珍藏父亲的信物——那另一半玉簪?那皇陵地图又作何解释?他若真想她死,又何必一次次救她?
无数的疑问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几乎要发狂。她迫切地需要找到答案,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来告诉自己,该不该恨他。
机会,无声无息中悄然来临。
萧辰的伤势恢复良好,已能自行缓慢走动片刻。这日午后,沈砚为他行完针后,他觉帐内气闷,便让凌风搀扶着去帐外不远处临时搭建的军械库巡视一番,算是稍作活动,也稳定一下因他受伤而可能浮动的军心。
直至傍晚,人尚未回。云锦则留在帐内,整理他换下的衣物,准备交由侍女清洗。
他的衣物大多用料考究,触手冰凉丝滑,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云锦一件件仔细整理着,动作机械,心绪却依旧纷乱。
当她拿起一件玄色绣暗金云纹的里衣时——这是昨日换下,因他夜间盗汗而有些微潮——指尖却无意间碰触到内衬靠近心口位置的一处地方,那里的质感似乎与周围有些微不同,略微硬挺,仿佛……里面缝了什么东西?
云锦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帐内并无他人,只有帐外侍卫模糊的身影。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迟疑地、缓慢地抚向那处异样。
那似乎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内袋,缝线技巧高超,几乎与衣料融为一体,若非仔细摸索,极难发现。
里面……藏着什么?
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需要如此隐秘地贴肉珍藏的东西……会是什么?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机密情报?虎符调令?还是……与她有关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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