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冒险一搏?借刀杀人? (第1/2页)
可是,西郊废观…那是龙潭虎穴!凭她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独立探查!
更何况,情报来源是沈砚的“青蚨”,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怎么办?是冒险一搏?还是…借刀杀人?
云锦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缓缓抬起,越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投向王府中心,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紫宸殿!
萧辰…这把最锋利的刀,不用白不用!
她走到书案旁,提笔,蘸墨。
并未书写文字,而是取过一张素白的丝帕,拿起一支极细的画笔,沾上特制的、近乎无色的药水,在丝帕一角,开始绘制一幅极其简略的地图轮廓——西郊,废观。
然后,在旁边,画下一个小小的、抽象的狼头图案——代表北狄,以及一个扭曲的“韩”字!
画毕,她将丝帕放在烛火上微微烘烤。
片刻后,丝帕上那用特制药水绘制的图案,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方洁白无瑕的锦帕。
云锦拿起锦帕,仔细折叠好。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眼神却冰冷如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玲珑,”她唤道。
“夫人。”玲珑应声而入。
“将这张锦帕,送去紫宸殿。就说…”云锦的声音平静无波。
“锦夫人感念王爷信任,无以为报,唯以此帕,聊表寸心。请王爷…务必亲启。”
玲珑小心翼翼地接过锦帕,退了出去。
云锦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秋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吹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和脸上的面纱。
她望着紫宸殿方向那隐约可见的灯火,眼神幽深难测。萧辰…这把刀,我借定了!韩德彰…你的末日,该到了!
洁白的锦帕被玲珑恭敬地呈入紫宸殿。萧辰展开那方看似空无一物的丝帕,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丝面,随即,拿起案头一只小巧的紫铜暖手炉,将锦帕置于炉体上方。
萧辰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瞬间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他猛地攥紧锦帕,指节泛白!
西郊废观?北狄?韩相?!好一个锦夫人!她究竟…还知道多少?!
那张承载着惊天密报的洁白锦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紫宸殿激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暗流。
当玲珑将它恭敬呈上时,萧辰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猎人发现猛兽踪迹般的锐利光芒。
锦帕入手,丝滑微凉。萧辰的指腹缓缓摩挲过细腻的丝面,看似随意。
他屏退左右,只留心腹侍卫统领凌风在侧。
殿内龙涎香袅袅,更添几分肃杀沉寂。
萧辰拿起案头一只小巧的紫铜暖手炉,揭开炉盖,里面炭火正红,散发着融融暖意。
他将锦帕悬于炉口上方,距离恰到好处,让那微烫的气流均匀地拂过丝帕。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凌风屏息凝神,不解其意。
须臾。
在暖炉热气的熏蒸下,那方素白无瑕的锦帕一角,如同被无形的画笔勾勒,缓缓浮现出清晰的墨迹!
先是简略却精准的西郊地形轮廓,一处废弃道观的标记赫然在目!
紧接着,一个狰狞抽象的狼头图案——北狄图腾,以及一个扭曲却锋芒毕露的“韩”字,如同淬毒的匕首,刺目地显现出来!
“西郊废观…北狄…韩相!”凌风瞳孔骤缩,失声低呼,手已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杀气瞬间弥漫!
萧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震惊的表情。
那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更像是冻结千年的玄冰,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和一丝…被触碰到核心利益的、滔天的怒意!
他捏着锦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锦帕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仿佛要将那显现的图案生生捏碎!
好一个韩德彰!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竟敢勾结北狄,染指盐引!这是要掘大胤的根基!
而这情报的来源…锦夫人!她一个初入王府、看似只懂商贾之术的妇人,如何能探知如此隐秘、如此要命的军国机密?!
惊疑、审视、杀机…种种情绪在萧辰眼底翻涌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暗。他猛地攥紧锦帕,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闷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凌风!”
“属下在!”
“点‘玄甲卫’最精锐的五十人,由你亲自率领,即刻秘密前往西郊废观外围潜伏!一只鸟也不许放进去!更不许放出来!本王要活口!尤其是北狄密使和…韩相的人!”
“遵命!”凌风眼中寒光爆射,抱拳领命,转身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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