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蜜饯 (第2/2页)
男人叫萧珩,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母妃早产,生下了他。
不知是因为早产,还是生他那天下了暴雨使他落地就受了寒,总之,他自小就在生病。
他五岁那年,边境突然战火不断。钦天监奏称,是萧珩的八字与当时星象相冲,紫微垣中辅星黯淡,主星不安,若继续将他养在宫内,病气过重,八字又冲犯帝星,不利国运,须移居宫外静养,方保国泰民安。
皇帝听了马上建了一处居所,让萧珩搬了去。
可能是他的命格确实有问题,萧珩搬家后,战火很快便平息了。只是萧珩再也没有搬回宫中。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住在宫外,他非常不喜欢别人叫他“殿下”,私下里他只许下人们叫他公子。
“公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长青问。
萧珩摇头:“方才喝完药,感觉胸中畅快了不少。”
“那我一会儿命人将药送去厨房温着,待公子用完午膳再拿过来。”长青道。
萧珩沉默许久,说:“不必了,你叫人把药炉送来书房。”
“是。”长青应道。
玉衡苑很大,共有前中后三个院子,但萧珩几乎只在后院活动。书房就在后院深处,窗外能看见院子里的一处假山,几丛竹子,十分清静雅致。长桌上已经摆好新沏的茶,一根线香正着袅袅白烟。
“长青,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萧珩坐在桌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长青拱手行礼,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萧珩合了书,闭上了眼睛。
麻黄。
方才提到麻黄,江沐雪轻皱眉头,目光游离,轻咬嘴唇,明显有所隐瞒。但她自己明明也用了麻黄。他看过药书,麻黄确实可以平喘,因此,当时杜怀安说,是因为他身体太弱才不能承受麻黄,他没有丝毫怀疑。
但,为何方才江沐雪一直询问煎药的方法?若是煎药有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或者,是府里出了内鬼?是有人故意迫害,还是单纯是一种巧合?
当时,张太医被赐死,到底是被人冤枉,还是他学艺不精?
萧珩想到这些,胸中又憋闷起来,猛咳嗽了几声。
长青在门口问到:“公子,是否需要进去伺候?”
“不必。”萧珩沉声道。
这杜怀安是大皇兄引荐的,若是杜怀安有问题,那大皇兄……
不会。
萧珩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大皇兄对他最是照顾,无论父皇赏赐了什么都会差人送一份来。平日里也经常抽空过来看他。那日心悸难耐,也是大皇兄凑巧带着杜怀安上门,给他吃了保心丹才缓解。
许是杜怀安与那太医惺惺相惜,想帮他脱罪而已。
江沐雪……
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他自小就吃药,还从来没有人为他递上一个蜜饯。
去见她一面是对的。
他叹了口气,若是能在这个院子里,写字画画,抚琴下棋,了却残生,该有多好。
“殿下。”长青在门口通报,“张公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