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0章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2/2页)
就是现在!
华玉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机,身体向前一扑——
“哐当!”
她整个人撞翻了身旁那座一人高的烛台!
燃烧的蜡烛滚落在地,宗祠之内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几点火星在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其中一点,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那老嬷嬷的手背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宗祠的死寂。
老嬷嬷捂着手背,疼得连连后退,方才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嘴脸瞬间被痛苦与惊恐取代。
“疯了!你这个贱人,你疯了!”她气急败坏地咒骂着,声音里满是怨毒,“给我等着!明日有你好受的!”
撂下这句狠话,她再也不敢停留,带着两个同样被这变故吓得不轻的宫女,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厚重的殿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这一次,带走了最后的光亮。
世界,彻底归于黑暗与沉寂。
“呼……呼……”
华玉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脸上火辣辣的疼,被撞伤的脚踝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顾不上了。
她借着这来之不易的黑暗,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记忆中的墙角摸索而去。
冰冷的墙壁触手可及。
她颤抖着手,从自己早已被撕扯得凌乱的袖口深处,摸出了一件冰凉而坚硬的东西。
——那是半截被她自己偷偷掰断的发簪。
是入宗祠前,她唯一能藏在身上的、带着锋芒的东西。
她紧紧攥着这半截发簪,簪尖抵在指腹,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摸索着墙壁上砖块之间的缝隙,那是整个宗祠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那尖锐的簪尖,在粗糙的砖缝里,一笔一画地,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而隐晦的记号。
——那是一朵小小的、变形的兰草。
是生母在她临终前,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教她画下的图案。
母亲曾对她说:“玉安,记住这个记号。若有一天,你陷入绝境,无人可依,就将它刻在最隐蔽的地方。宫里,有一双最忠诚的眼睛,他们只认这个记号,不认君王。他们,会找到你。”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母亲病中糊涂的呓语。
如今,这却成了她在这盘死局里,唯一能抓住的、渺茫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华玉安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脚踝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让她眼前一片漆黑,几欲昏厥。
但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咸腥的血味,也绝不肯发出一丁点示弱的声音。
黑暗中,她将那半截发簪重新藏回袖中,冰冷的金属贴着她滚烫的肌肤。
华蓝玉,肃帝……
你们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这黑暗,困不住我。
这羞辱,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千百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