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到底谁是亲儿子? (第1/2页)
【熬夜码字赶下一章,要卒了,老爷们要信来保,别急啊!】
自己这是要死了麽?
电闪雷鸣间,大官人如走马灯一般演着一幕幕过往!
大官人缩成一线瞳仁的余光,终於瞥见那暴起黑影的真容一一竟是一位须发如银的老将!
那扑面而来的,绝非校场较技的威压,分明是屍山血海中淬链出的煞气!
凝如寒铁,刺骨穿髓!
他要杀我!是真的要杀我!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大官人只觉浑身血液霎时冻结,四肢百骸僵直如铁,连念头都滞住了!
那点索命的寒星,在他急剧收缩的瞳孔中骤然放大!
完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生死关头,一股源自深处、无数次阵前观摩和後院练习磨砺出的本能,如同蛰伏的凶兽,轰然惊醒!
「嗬一!」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自大官人喉中进出!那具方才还僵如木石的身躯,竟於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道!
马上功夫,被这生死大限一逼,催动到了极致!
他腰身猛地一拧,活似狂风摧折的柳条,手中长枪更是下意识地、以近乎扭曲的角度向上斜撩格挡!铮!
刘法那杆点钢枪,枪尖一点寒芒直取咽喉,快得只余一线残影!
大官人那斜撩而起的长枪,堪堪在喉前三寸撞上枪尖!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枪尖擦着大官人喉结皮肉掠过,带起一道冰冷的刺痛与几缕断发!
劲风刮得颈项生疼,毫厘之间,阴阳两隔!
然而,刘法的杀招岂止於此?
眼中厉芒一闪,一刺落空,毫无迟滞!
那枪身借势如毒蟒翻身,猛然下压,枪纂带着沉闷风雷,如泰山压顶,狠砸大官人右侧太阳穴!死亡的寒意再次瞬间透骨!
大官人亡魂皆冒,身体在鞍上猛地向後一仰,几乎平躺於马背!
沉重的枪纂裹着恶风,「呜」地一声擦着他皮边缘扫过,劲风刮得脸颊皮肉如刀割!
他狼狈地借势滚鞍回正,冷汗早已浸透内衫,黏腻冰冷。
校场边缘,武松与扈三娘早已看得目眦欲裂!
眼见自家老爷在刘法枪下险象环生,性命只在呼吸之间,两人哪里还按捺得住?
「老爷!」扈三娘一声娇叱,柳眉倒竖,满面焦急,双刀出鞘便要直冲校场中心!
武松更是虎吼一声,双目赤红,如猛虎下山般大步向前!
公孙胜手中古剑已然飞掷而出!
然而一
蹄声如雷!
三道黑影如离弦之箭,骤然从侧翼杀出!
一名身着亮银轻甲的中年将领,手中长枪抖出点点寒星,精准无比地截住扈三娘去路!
枪势迅捷轻灵,瞬间封住扈三娘所有进路,逼得她不得不勒马挥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另一骑则如小山般横亘在武松面前!
马上赫然是一位须发灰白、面容冷硬的老将,手中所持,竟是一杆碗口粗细、刃长尺余的沉重马槊!那老将也不言语,只是将手中马槊一横,槊锋斜指,一股渊淳岳峙、重若千钧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武松冲势顿止,浑身筋肉虬结,虎目圆睁死死盯住那截断去路的槊锋,心知眼前这老卒绝非易与之辈!与此同时!
一名年轻将领手持大刀斩落公孙胜掷出的飞剑,同时反手劈向公孙胜去!
校场四周的暗影之中,数十骑精悍骑兵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
他们沉默如铁,动作整齐划一,手中长枪挺直如林,冰冷的枪尖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森然寒芒!这些骑兵迅疾无比地穿插分割,瞬间便将那些被惊变骇住、正欲支援大官人的团练少壮们团团围住!「噤声!勿动!」一声低沉的断喝响起,带着铁血肃杀!整个校场边缘,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团练少壮,皆被那透背而来的冰冷杀意慑住,僵立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校场中间。
不待大官人喘息半分,刘法手腕一抖,枪尖如附骨之蛆,由下而上,一个刁钻无比的反撩,直奔大官人左胸心窝!
又快又毒,角度诡异!
大官人惊觉时,枪尖寒芒已迫在眉睫!
他怒吼一声,身体向右急侧,同时长枪横胸硬架!
「当嘟!」一声巨响,沛然巨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欲裂!
枪尖擦着他官袍划过,带起一溜破布,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贴衣传来,心脏几乎停跳!
刘法枪势如潮,连绵不绝!
穿心刺被格开,枪尖顺势一收一吐,化作疾风骤雨般的三点寒星,分取大官人眉心、咽喉、肩井!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
大官人目眦欲裂,精神绷紧如满弦之弓!
每日後院不成歇息的动作一一出现!
他上身拚命後仰,长枪舞成一团银光护住面门要害!
「叮!叮!叮!」
三声急促脆响,险之又险地格开两枪,第三点寒星擦着他肩膀滑过,官袍碎片破如飞絮!
冷汗顺着他鬓角涔涔而下。
刘法他低喝一声,双臂灌力,那杆点钢枪竞被他使得如同巨棍,挟着开山裂石之势,一个横扫千军,拦腰猛扫大官人下盘!
风声凄厉,势不可挡!
大官人只觉劲风扑面,呼吸一窒!此刻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拦腰扫落马下!想爷死?
爷就是不死!!!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激得精神一振,竟不顾体面,双腿离瞪,身体向马颈另一侧猛地一扑,险险将整个身子挂在马鞍一侧!
沉重的枪杆带着恶风,「呼」地一声从他方才腰腹位置扫过,劲风刮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狼狈不堪地翻回马鞍,气息紊乱,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
可刘法那杆钢枪,便似阎罗催命的帖子,招招不离要害,一式狠过一式!
刺心窝、锁咽喉、点面门、扫下盘……每一击都刁钻狠辣,快如闪电,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大官人只觉自身如同怒海孤舟,在刘法掀起的死亡狂澜中颠簸沉浮,随时会被下一个浪头打得粉身碎骨他浑身的力量被死亡的威胁压榨到了极限!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倾尽了所有!
浑身气力已被榨取殆尽!
筋肉酸楚欲裂,骨骼嘎吱作响,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手臂欲折,每一次闪避都耗尽心神!
要死了!!
还没有!!
完了??
不,老子还能战!!
他无数次绝望地认定,下一招,便是自己毙命之时!
然而一
偏偏就在那电光火石、不容喘息的绝境之中,他的身躯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或是一个狼狈却堪用的卸力,或是一记险之又险的格挡,或是一丝後仰侧身的毫厘之差,堪堪避过那索命的锋芒!
斗到後来,无数次令他魂飞魄散的「必杀一击」所带来的身体紧绷呼吸急迫各种死兆
渐渐淡了?
起先是极致的恐惧催动着身体本能挣扎,每一次闪避都似心胆俱裂。
但渐渐地,在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瞬息,某种奇异的变化悄然滋生。
对那致命锋芒的「感知」,仿佛从滔天巨浪化作了潺潺溪流。
死亡的威胁依旧悬顶,但那令人窒息的怖惧,却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自己每一次再面对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枪尖,身体不再僵硬,反倒生出一种近乎「熟稔」的、流畅得近乎诡异的反应。
仿佛那刺骨的杀意不再是陌生之物,而是……某种可以「习以为常」的境地?
就在又一次,让那冰冷的枪尖擦着肋下滑过之时,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劈开大官人混乱的脑海:史文恭!
当初在清河县,史文恭以一敌三,面对王寅那刁钻狠辣、几近算无遗策的致命一击,众人皆以为他必死无疑!
见到他用红缨巧而又巧的躲过王寅那全力必杀一击!
自己当时在远处抚掌,只道他是神机妙算,早已料定。
错了!
大错特错!
直到此刻,大官人才豁然贯通!
那哪里是什麽算计?
分明是史文恭无数次在真正的修罗场中,与死神脸贴脸地搏命,将一副躯体硬生生熬炼出来的、对死亡威胁近乎本能的「熟视无睹」与「漠然」!
唯有将那死神的眉眼都看腻了、看穿了,才能在它獠牙噬来的刹那,做出最精准、最省力、也最不似活人所能为的规避!
那不是心念电转的结果,那是烙印在骨血筋肉里的求生本能!
习惯那死神的凝视一一方能凌驾於恐惧之上!!!!
就在大官人心中豁然贯通、对那刺骨杀意生出一种近乎「熟稔」的诡异反应之际,场中形势陡变!「汰!」刘法须发戟张,一声断喝如霹雳炸响!
他双臂筋肉虬结,竟将那杆点钢枪高高抡起,碗口粗的枪杆在巨力灌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长枪不再似灵蛇吐信,反倒化作一柄开山巨斧,挟着万钧之势,撕裂空气,发出沉闷骇人的风雷之声,朝着大官人头顶百会穴,悍然劈落!
这一击,已非枪法,而是将长枪当成了重锤巨杵,务求一击毙敌!
「开!」大官人瞳孔猛缩,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全身气力瞬间凝聚双臂,吐气开声,手中长枪横架头顶,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劈!
「铛!!!」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交鸣都更加沉重、更加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
火星如瀑飞溅!
大官人只觉一股巨力如同山岳崩塌般砸下!
身下那匹久经训练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四蹄不受控制地「噔、噔、噔」连退数步,地面尘土飞扬!
马身摇晃,几乎屈膝跪倒!
借着这反震巨力,两人终於分开丈余。
刘法并未追击,只是勒马驻立,胸膛微微起伏,灼灼目光如电般射向摇摇欲坠的大官人。
烟尘稍散。
大官人稳住身形。
他喘息未定,目光却已清明无比,再无半分惊惧惶惑。
方才那无数次在死亡边缘的挣扎与最後这开山裂石的一击,如同醍醐灌顶,彻底浇醒了他!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翻身下马!
不顾尘土满身,对着兀自立於马上的赫赫有名的西军之矛:刘法!
双手抱拳,以最郑重的师礼,深深一躬到底!
「谢老将军不吝赐教!今日这番生死砥砺,刻骨铭心!」
「哈哈哈哈一一!」刘法的笑声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眼中厉色尽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激赏与快慰!
老将军亦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大官人面前,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大官人肩头!「好小子!真不赖!」他上下打量着大官人,赞道:「马上功夫紮实,枪棍使得也熟!是个好胚子!老夫把一切交给你,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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