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我苏寒,决不当废人! (第1/2页)
终点线上,苏寒跪在那里,双手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左肩上的圆木印子红得发紫,皮肤表面已经磨破了一层,渗着血丝。
军医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
两个白大褂,一个医疗箱,卫生员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氧气袋。
“别动!先别动!”年长的军医蹲下来,一把按住苏寒的肩膀,把他摁在原地。
另一只手已经掏出听诊器,冰凉的听诊头贴上胸口,苏寒本能地缩了一下。
“心跳快,但不乱。”军医皱着眉听了几秒,转头对卫生员说,“血压计。”
卫生员手忙脚乱地展开臂带,缠上苏寒的右臂。
苏寒下意识想把右臂抽回来——那里是他最不想被人碰的地方。
但军医的手很稳,按着没松。
“别动,量个血压而已。”
臂带充气,收紧,苏寒感觉右臂被箍得发麻。
几秒后,数值跳出来。
“高压一百五十五,低压九十五。”
军医点点头:“运动后正常反应,不算高。”
他收起听诊器,开始检查苏寒的右臂。
这才是所有人都最紧张的部分。
军医的手指从苏寒的右肩开始,顺着肌肉纹理一路往下按,每到一个关节就停下来,活动一下,问一句“疼不疼”。
“不疼。”
“酸不酸?”
“有一点。”
“这里呢?”
苏寒皱了下眉:“胀。”
军医点点头,又按了几处,最后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握拳、松开、再握拳。
苏寒照做了,动作还算流畅,但手指末端明显在微微颤抖。
“肌肉严重疲劳,关节轻微炎症,但没有急性损伤。”军医松开他的手,站起来,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王援朝,“大队长,没有大碍。”
王援朝绷着的脸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没有大碍?他昨天才从这儿抬出去的,今天又跪在这儿,这叫没有大碍?”
军医苦笑:“大队长,苏寒同志这个体质,确实比一般人强太多。换个人像他这么练,早就躺下起不来了。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奇迹奇迹,天天奇迹。”王援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
苏青橙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秒表。
她看着苏寒跪在地上那个狼狈样子,左肩磨破了皮,右臂垂着像根面条,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劲儿翻涌上来,堵得嗓子眼发紧。
苏寒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
他看着苏青橙,淡淡笑道:“昨天一百九十九个深蹲,今天格斗、十公里圆木。明天不管什么科目,我都能撑下来。你们信不信?”
没人说话。
但他不需要别人回答。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酸胀,但不疼,没伤着。
军医说得对,他的体质确实比一般人强,这是他在无数次日以继夜的训练、无数次受伤又爬起来里,一点一点攒下来的老本。
旁边的队员们全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起哄,没有交头接耳,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看着苏寒跪在地上被军医检查,看着他慢慢站起来,看着他活动那条伤痕累累的右臂——心里那股劲儿,比跑了十公里圆木还翻腾得厉害。
“苏教官这右臂……”
“别说了。”
“我知道,我就是……”
刘远征站在人群边上,肩上还扛着圆木没放下来。
他看着苏寒站起来,看着他活动右臂,看着他跟军医说了几句什么——眼眶有点发酸。
他当兵八年,侦察连出来的,见过的狠人不少。
但像苏寒这样的,头一回。
右臂废了,左肩磨烂了,腿都在打颤了,硬是扛着五十斤圆木跑了十公里山路。
最后一名,比倒数第二名慢了半个小时。
但那又怎么样?
人家跑完了。
苏青橙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劲儿突然散了。
晚上,宿舍里安安静静。
其他人都睡了,苏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右臂搁在被子外面,从肩膀到手指尖,整条手臂都在发酸——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钝的、沉的,像泡在冷水里,又像压着块石头。他试着握了一下拳,手指动了,但没力气。
军医说肌肉严重疲劳,关节轻微炎症,需要休息。
但苏寒知道,光靠休息,这条手臂永远回不到从前。
肌肉缺损是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也不可能完全修复。
医学已经到顶了,剩下的,得靠自己。
龟息功。
硬气功。
这两个东西,他从穿越过来就知道,但一直没认真练,或者说,时间都用在了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技能上。
受伤之后身体太虚,每天练也只是能练半个小时,来恢复脊椎神经,效果很好。
但后面能站起来后,他就很少练了。
主要是他之前也尝试过,能不能修复右臂肌肉,但都不见效果。
“不行!必须要找到能恢复右臂的方法!”
苏寒闭上眼睛。
“气沉丹田,意守命门。呼吸绵长,吐纳均匀……”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再深吸,再呼出。刚开始,脑子里很乱。
十公里圆木的画面一直在转,左肩磨破的皮在疼,右臂的酸胀在往骨头里钻。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
很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若有若无。
他引导着这股气息,顺着脊柱往上,经过腰部、背部、肩膀——到右臂的时候,气息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疼,是堵。
像是河道里塞了块大石头,水流过不去,只能在石头前面打转。
苏寒没有强行冲击。
他让气息停在肩膀的位置,一圈一圈地绕着,像水磨工夫,慢慢磨。
一圈,两圈,三圈……不知道过了多久,堵住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
很微弱,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缝。
气息顺着那道缝,慢慢渗进右臂。
然后——没了。
气息散了,像水流进了沙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寒睁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右臂还是酸的,还是没力气。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气息确实进去了,虽然只是那么一丝丝。
够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他躺了一会儿,又开始练。
这次比刚才顺了一点。
气息从丹田升起来,沿着脊柱往上,到右肩的时候,那道“墙”还在,但好像薄了一点。
气息渗进去,在手臂里慢慢游走,像一条蛇,在干涸的河道里艰难地往前爬。
爬到肘关节的时候,又停了。
这次不是堵,是没路了。
肌肉缺损的地方,神经断裂的地方,气息到那儿就散了,像水流到悬崖边,直接掉下去,接不上。
苏寒睁开眼,躺了很久。
脑子里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光靠龟息功不够。气息需要载体。肌肉缺损的地方,神经断裂的地方,需要重新建立通道。
这个通道,不是靠“养”能养出来的,得靠“练”——用最笨的办法,一拳一拳地打,一掌一掌地劈,把那些萎缩的、坏死的、沉睡的肌肉纤维,硬生生唤醒。
硬气功。
苏家祖传的硬气功,练的是筋骨皮,熬的是血肉。
前世他练过,这一世刚穿越过来也练过,效果他很清楚。
但那时候身体是完整的,现在右臂缺了三分之一肌肉,神经也没接好,用这种极端的法子练,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废。
苏寒翻了个身,把右臂压在身下,感受着那股酸胀。
废就废。不练,永远废着。
练了,还有机会。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
第二天。
苏青橙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
看见苏寒走过来,她本能地往他右臂上看了一眼——昨晚军医的话她记在心里,一夜没睡好。
“全体注意!今天的科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队伍,“还是极限体能,扛圆木冲山头。昨天跑过的路线,今天再跑一遍。”
队员们没人吭声。
昨天那十公里,跑得最慢的也用了快一小时,快的四十来分钟。
今天又来一遍,腿都还酸着。
苏青橙没给他们抱怨的时间:“规则跟昨天一样。最后十名,加练五公里。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出发!”
队员们扛起圆木,冲出训练场大门。
苏寒扛着圆木,跟在队伍最后面。
今天他跑得比昨天还慢。
不是不想快,是在留力气。他需要力气做更重要的事。
跑了不到一公里,苏寒停下来。
他把圆木放在地上,转身往回走。
队员们一个个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疑惑,但没人敢问。
刘远征跑过去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停下来。
苏寒走回训练场的时候,苏青橙正拿着秒表在起点处站着。
看见他一个人走回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几乎是跑着迎上去的:“苏教官?怎么了?是不是右臂又伤了?”
苏寒摇了摇头:“没伤。”
“那你为什么——”
“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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