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登圣恶魔?修女的圣谕(6k) (第1/2页)
沉重的、被某种无形的伟岸存在注视的感觉,只在白舟身上维持了一瞬,接着就远去了。
白舟回过神来,如释重负,脊背已然湿透,精神状态却又前所未有的好。
「猩红诅咒·仿?」
「猩红感官?」
白舟目光灼灼。
「因为献祭过去的诅咒是所谓的「猩红诅咒』,所以得到的就是「猩红感官』?」
「两者之间似有联系,像是特洛伊的根源直接将诅咒的本质抽出,再馈赠给我。」
白舟思索着:「这其中究竟是何原理?我以後又能根据这种原理做些什……」
白舟本以为,特洛伊会将文明内储藏的某种知识给予自己,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
本能!
继「生死直感」、「心眼」、「伴生雷电」以後的第四个本能。
前面三者自不用说,虽然不是月烬誓圣斩和基础九斩那般声势浩大杀伐无双,却自有前者无法比拟的妙用,多次救白舟於水火之中。
在神秘世界,非凡者们的手段千奇百怪,相比其他途径,秘技多为杀伐技巧的【冒险者】途径其实相对吃亏。
但在天命者中也颇为少见能够觉醒的额外「本能」,却为白舟彻底弥补了这种不足。
至於烙印在愚昧之海的表面,仿佛白舟与生俱来的伴生天赋的那些「字」?
一那对其他非凡者来说属於降维打击,是白舟独一无二的特别之处,没有拿来和其他人比较的必要。【抚】也好,【光】也罢,还有後来的【月】,无不将不可思议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第四个本能……」白舟迫不及待地仔细体悟,顺应自身某种原始的冲动,将这份能力运用出来。「呼……」
原本清晰的世界在眼前逐渐褪色甚至虚化,像是成为一块模糊的背景布。
到处都是灰白的视野,五感像是骤然来到另外一个静谧的世界,似乎有细密的呢喃在耳畔低语,於灰白的背景上,猩红的纹路逐渐狰狞地显现出来。
像是血迹。
这些猩红的纹路浮现在地面和墙壁上,有的是一大滩,有的是细小的斑点,有的浓有的淡,从地上蔓延到墙壁,甚至延展到黑牢的栅栏上,凌乱地充斥在白舟的视线里面。
「这些是……」白舟愣了一下。
是曾经在这里死去的人们,留下的血迹?
时间在白舟的感官里像是失去了意义,这些猩红的血迹将发生在这的过去呈现在了白舟面前。甚至,不只是血迹。
白舟看见了凌乱的脚印还有各种各样的「痕迹」,那些痕迹带着不同程度的猩红色彩,属於这座黑牢里不同时间段的不同「前辈」。
「不错的能力!」白舟精神一振。
关闭能力的瞬间,灰白的世界在眼前收缩然後消失,一切都恢复鲜明的色彩,那些凌乱的猩红痕迹消失不见。
「能够拿来追踪敌人的踪迹,也能查看一个地方有没有死过人、发生过异常……相当不错的能力,很适合【冒险者】。」
有了这个,如果以後白舟在听海生活困难,去当个私家侦探,开一家侦探所,肯定能够混口饭吃。甚至,白舟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一
就像他其他的本能都能渐渐成长一样。
眼下的能力运用,或许也远远不是「猩红感官」的极限!
他回过头来,藉助猩红感官再度观察刚才卢库斯屍体消失的地方,确定这里没再有任何异常。或许是因为白舟在各种意义上取代了卢库斯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卢库斯还活着,所以他并没有遗言留下。
但白舟知道卢库斯的遗言是什麽。
他记得。
【神明啊,若你真的存在……】]
【我愿意献上自己全部的生命一一请替我复仇!】
尽管完成这种遗言也不会得到相应的馈赠,但白舟仍会记住卢库斯的遗言。
毕竞很多时候,他帮人完成遗言,也不总是为了馈赠才去做的。
想做就去做了,兴趣使然,但求心里舒服。
「看来,卢库斯,或者说「我』的身上还有秘密。」
白舟眯起眼睛,「被人种下这种诅咒,幕後的黑手总不会是毫无所求。」
幕後的黑手做这件事情,无论是出於对卢克斯区区一个仪式师学徒的恐惧,还是为了某种好处一白舟对此都有相当不小的兴趣。
「不,不要关我!」
门外,忽然传来老男人扯着嗓子的哀嚎。
「我招,我全招!我可以合作!我也能爱帝国!」
白舟心头一动,小心地凑近面前污秽冰冷的金属栅栏,探头朝向外面看去。
狭小而深幽的甬道里,有个鼻涕被吓得挂在苍白胡子上的灰袍老头,正被两名狱卒拖行如一条死狗。「聒噪!」一名狱卒高高举起手中的短棍。
这时。
「棍下留人!」急匆匆的跑步声在甬道回响,又是两名狱卒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搞错了,搞错了!」
来者指着灰袍老头喊道:
「经裁判所重新裁定,认为该犯人没必要专门带到黑牢关押。」
「对对!」灰袍老者连连点头,眼神重新焕发生机,「我不想被关进黑牢无人问津,其实我很有价值……比如说,鄙人很擅长蹬织布机!」
狱卒摇头,「那倒不是,我们是直接带你去刑场的,裁判所的大人们认为你罪大恶极,没有被关进黑牢的必要,可以直接砍头。」
「一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另一种死法,比如在柴火堆上烤烤火。」
「现在开始,你可以考虑待会儿最後一顿饭吃什麽了。」
「啊?」
甬道里又是一阵哀嚎,灰袍老头被拖走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干了什麽,只是他的哀嚎让每个趴在牢笼边缘观望的犯人噤若寒蝉。
昏暗潮湿的甬道重归寂静,白舟趴在牢笼边缘若有所思。
砍头,烤火,裁判所?
很熟悉啊,这种感觉比遍地霓虹灯光的听海更加让白舟觉得熟悉,甚至有点亲切。
倏地,有声音从斜对面的监牢传来,似乎是在朝白舟说话。
「中午好啊,狱友,今天怎麽没再唱歌了?」
「唱歌?」白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调调……咿咿呀呀,呜呜噜噜的,虽然吵闹,但意外地助眠。」那人说道。藉助甬道火盆幽蓝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中,一张邋遢不羁的面孔模糊地映入白舟的眼帘。隐约可以辨认络腮胡的後面藏着一张青年的面孔,烛火般的眼神是那张脸上最具特色的东西,炯炯有神写满了求知慾。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聊天吧,每次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络腮胡青年看着十分自来熟。「你是因为什麽进来的?」他问。
「得罪了人,被牵连进来……你呢,你是因为什麽?」白舟没有多讲,谨慎地看着那人。
「这麽说,你其实也是被冤枉的了?亲人呐!」
趴在铁窗上,络腮胡青年看着有点激动,脑袋点得跟啄木鸟似的:
「他们非说我是什麽邪恶结社的成员,老天爷,我都从来没听过那个结社!」
他捂着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样:「依我看,这帝国真是要完了。」
「你没尝试证明自己的清白吗?」白舟蹙眉反问。
「怎麽没有?但没办法,他们人多。」青年摊开双手,「只要他们都说我是,那我不是也该是了。」「那很可怜了。」白舟深表同情,只是目光仍在谨慎地打量青年的身影,眼角的余光同时观察着甬道里的环境,思索逃离的方案。
「是啊,就是可怜啊!」
像是找到了知音,青年恨不得把脸塞到铁窗外面,喋喋不休地说道:「我从小就被人排挤,以至於从学院毕业後完全找不到工作,於是我就想着回老家种地,从行商浪人那里买了本耕种培育手册照着学习。」白舟眉毛轻轻挑起,被青年的话勾起疑惑:「回到没人的乡下自己种自己的地,这也招谁惹谁了?」「我也这麽想的,直到村长的脑袋上被我种出个蘑菇来。」青年挠了挠头,「然後我就被送到这了。」....?」
白舟开始觉得对方就应该被关在这里了。
要麽怎麽从小被人排挤呢,你被抓进来是一点都不冤枉。
白舟又一茬没一茬地和那人聊着,想要从对方口中套出些情报,但对方只对咒骂帝国和诉说自己的冤屈有兴趣,不然就是蘑菇汤和黑面包该怎麽搭配才更好吃。
但至少白舟知晓了,这座黑牢里关押的都是些非凡者,越是向地下,关押的囚徒就越危险。作为仪式师学徒,他和蘑菇青年属於这座黑牢最表层的囚徒。
被关进这里来的人基本上一辈子都难出去了,这座黑牢让人闻风丧胆,所以刚才那个灰袍老头才这麽不想被关进来。
「看出来了,被关在这里的人样样都身怀绝技。」忌惮地看了一眼还在热情地喋喋不休的蘑菇青年,白舟若有所思。
在这样的监牢里面,想要越狱是个相当大的难题……就算真的越狱成功,以後在希罗帝国的处境也是个问题。
白舟已经在听海过够了被追杀的日子,可不想在希罗也体验一次。
在听海把人逼急了,充其量出动一群划着名冲浪滑板的画家和几个嘴巴大脖子粗的畸形儿,最多有驾飞在天上的武装直升飞机。
但在希罗?
对付逃犯,人家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白舟思索着,坐回稻草上沉吟。
思索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时间宝贵,要不要趁现在熟悉一下那两座一阶仪式。
如果能在回去之前将其掌握,就能直接拿来对付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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