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一章 刘公公也是有脑子的 (第2/2页)
杨泰赶紧定定神,嘶声吆喝着手下,赶紧上寨墙御敌!
将士们也怕被攻破营寨,赶忙一窝蜂爬上墙,朝着外头射箭开火,乒桌球乓好不热闹,总算挡住了敌军进攻的脚步。
至於出寨迎敌,做梦去吧!杨泰就是下令,也没人听他的,这黑灯瞎火的谁出去送死啊?
杨英也不敢过分接近,便指挥手下,在对方的射程之外,跟叛军激情互射。
但见夜空中箭矢飞来飞去,枪声如炒豆子般响成一片,战况听起来相当的激烈,就是不见伤亡。杨英等人身後的码头上,史镛已率船夫水手,迅速解缆绳,将一条条渡船推入河中。
船一入水,便跳上两名船夫,撑篙摇橹,奋力向对岸划去……
史镛这边紧张地抢船,前头杨英更紧张,除了佯攻之外,他还有个更残酷的任务一一一旦对方反扑,他和三百将士要死死挡住敌军,掩护抢船任务完成。
黄中丞下了死命令,要尽可能多的把船抢过来,而不是能抢就抢,不能抢便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给叛军足够的压力,配合下一步行动!
好在营中的叛军似乎也不在乎,一旦丢了船就过不了河,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营门的意思。倒是远处银川城方向现出一条火龙,显然是朱寘播心急火燎地派人来增援了……
「不要慌,他们来不及的!」将士们也看到了敌军的援兵,声势为之一弱,杨英断喝一声道:「弱了声势,吓不住寨子里的守军才要命!」
将士们便重新大声鼓噪起来,敲锣放铳,声势愈张!
直到身後鼓声戛然而止,杨英知道史镛那边已经得手了,这才下令赶紧撤退……
这边杨英部刚刚登船离开码头,那边丁广也带着上千骑兵前後脚赶来了。
看着滩头的渡船已经被抢夺一空,丁广气得哇哇大叫,下令朝着船上射箭。
但是西瓜皮船借着汹涌的水流,已经迅速脱离了射程杨英还命人一起朝着岸边大喊道:
「杨老爹回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叛军将士闻言皆面露惊喜,旋即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惊喜又变成惊恐…
「哇呀呀……」丁广鼻子都气歪了,朝着手下大喊道:「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杨老爹都被刘瑾整死了,他就是变成鬼,也是帮咱们的!」
..…」将士们默然不语,终究还是被喊话动摇了。
这时杨泰也终於打开营门,率众杀出来,「敌军呢?!敌军在哪里?」
「行了,别装了!」丁广黑着脸道:「早干什麽去了?」
「我们一直在跟敌军激战啊,没看这满地的箭吗?」
「结果就死了这一个人?」丁广瞥一眼那倒霉的百户,狠狠啐一口道:「妈的,裤子还没提呢!」北京城,安化王造反的军报终於送到皇帝面前。
其实三天前八百里加急就到了,但愣是被刘公公压了三天。
刘公公现在处於一种胆大包天和惊恐万状的叠加态,行为已经不可理喻了。
令他惊惧难安的根源,是叛军那「清君侧、诛刘瑾』的檄文,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他,林林总总列了他十七条罪状,好像他就是导致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一样。
这玩意儿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拚命掩盖的真相,把他的不堪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天下人面前。「最重要的是,皇上怎麽看?」他朝前来质问的张彩哀鸣道:「不会真以为藩王造反是我逼的吧?」「那你也不能藏匿不报啊!」张彩无语至极,拍着桌子道:「还下令把泄露檄文内容的文武官员斩首,全家发配戍边?你昏了头吗,老先生!没看到檄文上说吗?抄之天下,传遍州府!怎麽可能瞒得住呢?」「唉……」刘瑾颓然垂首道:「我也没打算瞒,就是在想办法。」
「想到什麽办法了?」张彩哂笑质问:「将户部侍郎陈震升任兵部侍郎兼左副都御史,命其总领大军讨伐朱寘皤?这就是你想的主意?杨一清都已经起复了,皇上怎麽可能再换人呢?」
「不试试怎麽知道呢?」刘瑾小声道。
「试完知道了吧?你这一道道的旨意,全都被詹事府驳回了!」张彩郁闷道:「徐鲲你也杀不成,陈震你也用不了,除了闹笑话还有什麽用?」
说着长长一叹,恨铁不成钢道:「老先生啊老先生,我不是告诫过你,在此关头切莫胡乱生事吗?!」「西麓,你再想想。」却听刘瑾幽幽道:「我若一反常态,逆来顺受,到时候别人会不会以为,苏状元已经跟我串通一气了?」
「啊阿这……」张彩闻言愣怔半晌,方点头道:「确实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