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浪漫即正义! (第2/2页)
【“我从不匆忙,匆忙是错误之母;让真相来找我,它会的,只要我有耐心。”】
他重复读了了三遍,其他人都面露迷醉的神色。
波洛的这句话实在太优雅、太从容、太“法兰西”了,没有一个法国人会不为此动容。
这样的侦探,只能属于法国;也只有法国,才能出现这样的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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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随着阅读的深入,赫尔克里·波洛解决案件的方式细节,开始越来越受到关注。
「双叟咖啡馆」里挤满了人,一个文学评论家,正在给周围的读者讲解“波洛式询问”的奥秘。
“你们注意波洛审问嫌疑人的方式了吗?”
他翻开,念了一段:
【波洛没有直接问哈伯德太太任何尖锐的问题。
他先问她的旅行是否愉快,问她伊斯坦布尔的集市是否有趣,问她是否习惯车厢的温度。
然后他提到美国的冬天,提到纽约的雪,提到公园结冰的湖面。
哈伯德太太开始讲她在纽约的生活,讲她的女儿,讲她女婿在华尔街的工作。
……
讲了五分钟,她才意识到,波洛什么都没问,但她已经说了很多。】
他合上书:“这只是闲聊,不是审问。那个粗鲁的英国人的审问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突然袭击——
他会用一连串的问题把人逼到墙角。但波洛不一样,他会让你自己说,让你在放松的时候暴露自己!”
旁边的人若有所思:“所以波洛的方式更适合法国人?我们不习惯被逼问,但我们喜欢聊天。”
“正是。”
一个中年人听得入神,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妙啊!根本不用逼问,他让你自己把破绽说出来。”
旁听的人也听得心醉神迷,对波洛这种聊聊天就能破案的神奇能力心驰神往,恨不得自己就在那节车厢里。
法国人大概是全欧洲最喜欢“聊天”的民族,沙龙本质上就是线下聊天室。所以赞美声再次响起——
“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不需要知道哪里的泥土是什么颜色,哪种雪茄的烟灰是什么形状这种冷僻的知识!”
“只凭大脑,只凭口才,这才是法兰西的侦探!”
“福尔摩斯那头蛮牛,就只会在伦敦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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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冬日的天色开始暗沉,读到结局部分的人越来越多,讨论也越发激烈。
乔治·布瓦耶在《费加罗报》的报道里提过结局有惊人的转折。
但知道归知道,真正读到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花神咖啡馆」里,七八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中间坐着一个胡子先生,刚读完了最后一章,合上书,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人生出好奇之心:“怎么样?结局是什么?”
胡子先生摇摇头:“我不能说。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普通的结局。”
“什么意思?”
“正常的侦探,结局是凶手被抓,正义得到伸张。这个结局”
他停住了。
“这个结局怎么了?凶手逃脱了?”
“你们自己看吧!”
……
又过了一会儿,桌上的人几乎都看完了。
波洛选择了为复仇者们隐瞒真相,而向警方提供了“凶手是外部人员”这个结论。
真相永远被掩埋在了风雪里。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颓然瘫坐到靠背椅上,喃喃自语:
“波洛是个好侦探,他找到了真相;他也是个好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让真相沉默。”
旁边的人听到了这句话,纷纷点头。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法国式的推理’——速度不是最快的,但结果却是最好的。”
“对,这是独属于法兰西的浪漫!哪怕是‘推理’,也闪耀着人道主义的光芒!”
“不,应该说——‘浪漫即正义’!”
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眯上了眼睛,仿佛正沐浴在这束光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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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是什么?”
一个刚刚看完《东方快车谋杀案》的读者下意识地翻了翻最后几页书,突然发现本该一片空白的封底内页却印满了字。
他马上把举起书本,凑到眼前,然后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布雷斯特快车上的谋杀案」?这是什么?是下一部波洛的预告吗?又是发生在火车上?”
“不,你快看,这是什么?”另一个读者也发现了,并且兴奋地用手指戳着书页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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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已经在列车的游戏过程中叙述过一遍了,这一章就不重复了,重点放在改编了哪些,以及波洛与福尔摩斯的不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