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深沉的韧性的战斗! (第2/2页)
但每个俄国人,甚至每个法国人,读完以后都明白你在说什么。“
契诃夫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就是这样!索雷尔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深沉的、韧性的战斗’!”
他激动地握紧拳头:“不是冲上去送死,而是活着,坚持写,一直写下去。
用一个又一个故事,撕开那些‘套子’上的小口子,哪怕一次只撕开一点点,总有一天……”
莱昂纳尔点点头:“对,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撕开大口子,让更多人钻出这个套子。
而且安东,你要记住一点,你活着,比你死了更有用!”
契诃夫愣了一下。
莱昂纳尔说得很直白:“那些被流放去西伯利亚的革命者,那些被绞死的刺客,他们很勇敢,但他们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而你活着,每个月至少能写两篇,一年就是二十四篇,十年就是两百四十篇。
这两百四十篇能影响多少人?能在多少人心里播撒下种子?”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活着,要健康地活着,不要再让奥克拉纳抓住你。
不要加入任何组织,不要参加任何聚会,不要在公开场合说激烈的话。
你的笔就是你的匕首、你的投枪,刺客杀死的只是沙皇的肉体,而你将杀死他的灵魂!”
契诃夫如遭电击,愣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慢慢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记住的。”
莱昂纳尔又说:“还有一点。你现在在巴黎出名了,回到莫斯科以后,这个名声会是你的护身符。“
契诃夫不太明白:“护身符?”
“对。你现在不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生了。你是‘在法国出名的俄罗斯作家’,是‘为祖国争光的年轻天才’。
这个身份会保护你。奥克拉纳想再抓你,就得考虑后果。”
莱昂纳尔喝了一口酒:“当然,这不是说你就安全了,只是说他们会更谨慎。所以你更要小心,不要给他们机会!
有时间就多来巴黎,我们都很欢迎你。”
契诃夫用力点头:“明白!索雷尔先生,我明白了!“
莱昂纳尔看着他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感慨,他知道契诃夫会做到的。
历史上的契诃夫,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写下来的,眼下虽然过程有了些不同,但结果应该不会差太多。
莱昂纳尔忽然想起来:“对了,还有件事,关于你在监狱里的事,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误会,已经澄清了。
不要说奥克拉纳怎么对你的,不要说斯米尔诺夫少校的名字,不要说任何细节。越少说越好。”
契诃夫想了想:“那我能写吗?写成?”
莱昂纳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可以写,但不要近期就发表,等风头过去了,可以先发在法国的报纸上。”
契诃夫点点头:“明白!其实我已经在想怎么写了。像那个叫阿法纳西的狱卒,对我的态度变来变去,就像……”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变色龙!”
莱昂纳尔笑了:“好比喻。‘变色龙’,记下来,很恰当,正好可以用。“
契诃夫也笑了,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他举起酒杯:“索雷尔先生,为‘深沉的、韧性的战斗’干杯!“
莱昂纳尔举起杯:“为你能活着、健康地活着干杯!“
酒喝完了,莱昂纳尔叫来侍者结账。
走出餐馆时,巴黎的夜晚已经很深了,街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圈光。
契诃夫裹紧外套,看着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马车。
他忽然说:“索雷尔先生,这段时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是法国人该多好。”
莱昂纳尔看着他,没说话。
契诃夫继续说:“但现在我明白了,我必须是俄国人!那些糟糕的东西摧残了我,也塑造了我。
所以我要回去,继续看,继续想,继续写,用您说的那种方式——深沉的、韧性的战斗。“
莱昂纳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安东。你想明白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屠格涅夫先生家。
明天还有事呢。”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巴黎的街道上,脚步声在静谧的夜里回响。
————————
就在契诃夫在巴黎的文坛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时,《费加罗报》的读者却发现了一个“大新闻”!
《费加罗》在它的文学副刊上,刊登了一篇名为《太阳照常升起》连载。
而这篇的作者则是:莱昂纳尔·索雷尔。
(第一更,求月票)
这算不算提前50年替大先生传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