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怒火 (第1/2页)
“疯子!”
青年男子心中骇然怒骂,他完全没料到顾渊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这一刀固然能重创甚至斩杀顾渊,但顾渊那一剑也绝对能将他劈成两半!
电光火石间,惜命的本能占据了上风,他咬牙强行收拢部分刀势,身形竭力向侧方横移,试图先避开这搏命一击。
“嗤啦!”
他这一闪避,原本凌厉无匹的刀芒顿时出现了刹那的紊乱与偏移,虽然依旧斩在了顾渊身上,但威势已弱了三分。
而顾渊,仿佛早有所料,在对方身形移动的瞬间,他劈落的巨剑轨迹也随之微调,依旧死死咬住对方,同时体表那层土黄光晕骤然凝实,赤鳞衣的虚影一闪而逝!
“铛——!”
灿金刀芒狠狠斩在顾渊左肩,发出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顾渊身形微微一晃,肩头衣物碎裂,露出下方微微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以及一层迅速暗淡下去的赤鳞虚影,但脚步却未曾后退半步!
反观那青年男子,因仓促闪避和变招,气息微乱,又见顾渊硬抗一刀几乎无事,心神更是震动,面对紧随而至、威势不减的暗金巨剑,已然失了先机!
“给我滚开!”青年男子又惊又怒,手中短刀急速回旋,划出一道道锐利圆弧,试图格挡或偏转那势大力沉的剑罡。
顾渊眼神冰冷,手腕一抖,巨剑剑势陡然变得灵动几分,竟巧妙地绕开了对方的刀网,剑锋斜撩,直取其腰腹!
同时,他再次微微侧身,将胸膛要害若隐若现地暴露在对方的反击路线上。
又是搏命之姿!
青年男子气得几乎吐血,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蛮横、如此不顾自身死活的对手!
无奈之下,只得再次选择闪避,身形疾退,更加被动。
第三次!
当顾渊巨剑如影随形,携着风雷之势第三次以同归于尽的姿态斩来时,青年男子眼中血丝隐现,一股狠厉涌上心头!
“我就不信你真敢!”他咆哮一声,这次不再闪避,将全身仙元力灌注短刀,灿金刀芒暴涨,以攻对攻,狠狠刺向顾渊心脏!他要赌,赌顾渊会在最后关头收剑自保!
然而,他赌错了。
顾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巨剑落势反而更加决绝!
“噗!”
“轰!”
几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青年男子凝聚全身力量的一刀,结结实实地刺在了顾渊心口!
预想中血肉横飞、心脏破碎的场景并未出现,刀尖触及之处,那赤鳞衣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凝实,隐隐有古朴玄奥的纹路流转,一股厚重如大地、沉浑似神壤的力量爆发开来!
“什么?!”
青年男子脸色剧变,他只觉自己这一刀仿佛刺入了无边无际的厚重泥沼,又像是撞上了一块亘古永存的星辰内核,所有锋锐无匹的劲力都被那层看似薄弱的虚影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分散、吸收、抵消!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发麻,仙元逆冲!
这防御根本不是单纯依靠土之元素奥义和一件王品仙器能解释的!
那赤鳞虚影中,蕴含着一股他从未接触过的、更高层次的力量本质!
太始真壤的力量,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融入赤鳞衣,也绝非寻常王品仙器的攻击能够轻易破开!
就在青年男子因攻击无效而心神失守、惊骇欲绝的刹那——
顾渊那柄暗金色的“七玄重岳”,已经携着粉碎山岳的恐怖巨力,毫无花哨地斩落在他仓促间布下的仙元护罩与一件自动护主的防御玉佩之上!
“咔嚓!砰——!”
脆响与爆鸣接连响起,玉佩瞬间炸裂,仙元护罩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不!!!”
青年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便被那无匹的剑罡彻底淹没!
血光乍现,又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绞碎。
一具残破的尸体从半空中无力坠落,手中的王品仙刀也黯淡无光地跌落一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顾渊出手,到青年男子陨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白痴!”
“自寻死路!”
薛追风在内的五人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脸上尽是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清楚顾渊是何等怪物,岂会容忍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要两件王品仙器?
在见识过那硬抗战魂的防御和雷霆杀伐手段后,他们觉得这要求甚至算得上“克制”了。
另一侧,那水蓝长裙女子暗自松了一口气,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满是庆幸。
她方才若是选择站在那两人一边,此刻恐怕也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看向那位从大殿出来后,曾出言讽刺顾渊的褐衣中年男子。
此刻,这中年男子面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半空中顾渊的目光,如同凡人直视深渊鬼魅,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就在不久前,他还和那折扇青年一唱一和,讥讽顾渊“不足百岁”、“何德何能”。
如今,同伴已化飞灰,下一个……轮到他了!
顾渊看都没看那坠落的尸体一眼,抬手一招,青年男子的纳戒、那柄王品仙刀,以及其身上残留的积分印记,便如倦鸟归林般落入他手中,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转动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精准地落在了那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身上。
“现在……”顾渊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与对方进行一场普通的闲聊,“轮到你了。”
这平淡的话语,落在中年男子耳中却比九天惊雷更可怕。
他浑身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风岚国‘裂风刀’陈家的人!你若杀我,我的家族绝不会放过你!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追杀我?”顾渊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死了,在这南天古境,谁能知道是我杀的你?”
他手中那柄暗金色的“七玄重岳”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剑身上厚重的土黄色仙元力开始剧烈翻滚,隐隐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与紫芒在其深处流转缠绕,使得整柄巨剑散发出一种如梦似幻却又危险至极的气息。
“噗嗤!”
薛追风忍不住笑出了声,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中年男子,嗤笑道:“蠢货,进入仙皇殿的所有人,离开之后,有关仙皇殿内发生的一切记忆都会被古境规则抹除!也就是说,就算我们活着出去,也不会记得在这里面杀了谁,或者被谁所杀!你在外面家族势力再大,又能如何?拿什么追杀?”
其余几人也都纷纷摇头,看向中年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顾渊这个煞星,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中年男子如遭雷击,这才猛然想起南天古境这条众所周知的铁则!
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为了那一线渺茫的生机,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尊严,“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伏在虚空中,对着顾渊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饶命!顾……顾前辈饶命!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我愿交出身上所有纳戒、宝物、财富,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杀了你,东西一样是我的。”顾渊语气淡漠,不为所动。
“不!不!”中年男子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我……我还可以发誓!离开南天古境后,我陈家必有厚礼奉上,以谢前辈不杀之恩!我……”
“蠢不可及。”薛追风低声骂了一句,连看都懒得看了。
离开后记忆全无,谁还记得什么承诺?
更何况,这种背后有家族势力的,出去后不反咬一口就算不错了,还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应中年男子的,是顾渊骤然消失在原地的身影!
“轰!”
空气被蛮横地撕裂,爆发出沉闷的气爆声!
顾渊的身形快如鬼魅,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暗金色的巨剑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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