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罢考,我们要不平则鸣 (第1/2页)
朝廷风浪里的一滴水,砸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对於寇玉林这种举人们来说,朝廷随便放个屁,就能把他崩出二里地。
本来,寇玉林是打算在攻击太子这件事上,给朝廷添把柴、加把火的。
他琢磨着,反正这事儿十拿九稳,就像煮熟的鸭子似的,就差张嘴吃了。
可结果呢?鸭子飞了不说,还反手啄了他一脸血。
谁能想到啊,那对早就貌合神离的父子俩,居然因为太子进宫一趟,就和好如初了!
这事儿整的,太让人始料不及了。
更要命的是,那个本来要发配柳州的于成龙,不但没走成,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南书房的大学士;
甚至还成了主持乡试的主考官。
而他寇玉林呢?却是连自己举人的身份都没保住。
功名没了,举人的帽子飞了,就光剩个「名士」的空壳子。
名士?名士能当饭吃吗?他要的是进士!
要的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大展宏图!
现在倒好,宏图没展开,连根儿都被拔了。
寇玉林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郁闷,乾脆跑到住处旁边的小酒馆,要了壶浊酒,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喝着喝着,心里的怨气就跟酒劲儿一起往上涌:
乾熙帝、太子,你们两个也太不地道了吧!
你们父子俩闹别扭就闹别扭,耍什麽花枪?让我们这些外人凑什麽热闹?
现在倒好,你们是和好了,我们的功名反倒被咔嚓了。
你们这不是麻子,你们是坑人哪!
正喝得晕晕乎乎、满肚子牢骚往外冒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年轻人凑了过来,挺客气地问:「请问,您是寇玉林先生吗?」
这人一身仆从打扮,可那股子劲儿,怎麽看怎麽像是读过书的,还挺有礼貌。
寇玉林这会儿正烦着呢,手一挥:「我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仆从瞅了一眼醉醺醺的寇玉林,眉头微微一皱。
他虽然是下人,可他主子来头大啊,自然也有点傲气。
像寇玉林这种被革了功名的人,他其实压根儿瞧不上。
可主子吩咐了,多少还是得客气点儿。
「寇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寇玉林虽然醉了,但还没傻,他感受到了这仆人骨子里的那股傲气。
要是搁以前,遇到这种一看就大有来头的仆从,他肯定屁颠儿屁颠儿就跟去了。
毕竟,能用得起这种仆人的,那得是啥人物啊?
可现在?他都这样了,还攀什麽高枝儿?
去给人家当笑话看吗?
他一甩袖子:「没看见我正喝酒呢吗?没空儿!」
那仆从脸色一变,心说这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一个被革了功名的,你狂个屁!
他真想一把拽住这家伙,让他知道知道什麽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可一想到主子的叮嘱,他还是忍了,深吸一口气道:「我家主人说了,您要是想恢复功名,就跟我走一趟。」
「要是不想————那就算了!」
「恢复功名」这四个字,就跟一道闪电似的,瞬间劈醒了寇玉林。
他酒都醒了一半,腾地站起来:「你家主人在哪儿?」
那仆从看着寇玉林这副模样,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嘲讽。
但寇玉林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恢复功名,受点白眼儿算什麽?
当年的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
「劳烦带路。」寇玉林冲着那仆人一抱拳。
酒馆外头停着一辆马车,那仆人请寇玉林上了车,就闭紧了嘴巴,一路上啥也不说。
马车咕噜咕噜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後停在一处院落门口。
寇玉林下了车,左右看看,这院子没挂匾额,估计是一处别院。
看来,这位神秘人物不想在自己府里见他。
他整了整衣冠,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那仆人让他先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进去禀报。没一会儿,就请他进了正房。
一进门,寇玉林就看到一个四十来岁、清瘦的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人他没见过,也不像个达官贵人,倒像是个教书先生。
「在下封静斋,久仰玉林先生大名。」
那人笑眯眯地自报家门,有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从容。
寇玉林感觉,在这人面前,自己就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浑身不得劲儿。
他勉强抱了抱拳:「封先生好,不知先生请我来,所为何事?」
虽然他是冲着恢复功名来的,但总不能一上来就提这事儿,那不就落了下风吗?
封静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笑着道:「玉林先生为朝廷发声,我是佩服得很哪!」
「对您的遭遇,不管是我,还是我家东翁,都深感痛心。」
「像您这样的人才,要是像唐伯虎那样一辈子不能为朝廷效力,那可真是天大的憾事啊!」
封静斋这话,一下子点到了寇玉林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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