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武林风云共御乱象 (第1/2页)
慕容副盟主往前倾了倾身,腰间的玉佩轻轻撞在案角:“他们攻得急,是想抢秋收的粮草。”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青稻城的粮仓还堆着今年的新米,要是被抢了,北边的百姓就得饿肚子。”
众人的目光忽然聚在一点,像暗夜里的星子骤然亮起。云逸的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里是青稻城的粮仓位置,墨迹透过纸背,在桌面上留下个深色的印子。“守得住吗?”有人低声问,声音里裹着水汽。
“守。”云逸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地图的粮仓标记上,像一粒刚落下的种子,“咱们的人,今夜就往青稻城去。”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照亮了案上的兵符,青铜的纹路里还沾着陈年的血锈。
烛火在青铜灯台上明明灭灭,将落兰国、向云国、浩国的疆域图投在帐壁上,像三只蜷在边境线上的灰鼠。云逸用银簪指着图上最边缘的墨点,簪头的珍珠映得他眼底发沉:“咱们的探子到过向云国的边境镇,说那里的驿站门板上,还钉着三年前的布告,墨迹早被雨水泡成了淡紫,字里行间都是‘免征赋税’的空文。”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图上蜿蜒的界河,“河对岸的草坡上,现在全是新坟,坟头连块木牌都没有,只有野狗在夜里刨土,骨头嚼得嘎嘣响。”
帐外忽然刮过一阵狂风,将油灯吹得剧烈摇晃,落兰国的标记在墙上扭曲成个怪影。慕容副盟主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裂痕——那是上月在浩国境内被流矢劈开的。“土匪?”他冷笑一声,齿间咬出火星,“落兰国的‘黑风寨’,头领原是朝廷的捕头,据说得了魔月帝国的密令,才敢在官道上设卡,商队过一次,就要留下三成货物当‘买路钱’。上个月有个绸缎商不肯,他们就把人吊在城门上,活活晒成了肉干。”
案上的茶盏被风震得轻响,里面的残茶晃出褐色的水痕,像极了向云国探子带回的血书。“那些被控制的王国,现在成了魔月的爪牙。”云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帐外的风声,“向云国的军队裹着魔月的黑旗,上个月突袭了青禾城的粮仓,抢粮时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说是‘斩草要除根’。”他猛地攥紧银簪,簪尖深深掐进掌心,“咱们派去的密使,舌头被割了,眼睛被挖了,还被挂在向云国的城门上,直到尸体烂得掉下来。”
沉默像帐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角落里的玄铁剑忽然嗡鸣一声,是独孤副盟主按捺不住内力,指节已将剑鞘勒出了白痕。他曾在天风盟的边境亲眼见过混战:武林盟的骑士穿着生锈的铁甲,天风盟的弓箭手箭袋里只剩三支箭,而他们共同的敌人——浩国的士兵,却披着魔月送来的银甲,刀上淬着见血封喉的毒。“三个王国的联军刚到苍狼谷,就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了刀子。”他扯了扯被血渍染硬的衣襟,“向云国的将军笑着递过酒坛,酒里却掺了迷药,等咱们的人醒过来,手脚都被钉在了木板上,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得噼啪响。”
烛芯爆出个火星,照亮了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叉——那是三个月来被攻破的城镇。“现在的局势,就像被打翻的棋盘。”云逸用银簪将三张王国的标记拨到一起,它们立刻滚作一团,分不清谁是谁,“落兰国的土匪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子,却在浩国的土地上奸淫掳掠;向云国的国王娶了魔月的公主,转头就派兵屠了自己的母国。”他忽然将银簪狠狠掷在地上,簪头的珍珠弹起来,在帐内滚出很远,“连咱们联盟里的小国,都开始互相猜忌——昨天还一起喝血酒,今天就敢在饭里下毒。”
帐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下,已是三更。风卷着呜咽般的哭声从远处飘来,那是被掳走的百姓在魔月的营地里哀嚎。云逸弯腰捡起银簪,珍珠上沾了点尘土,像蒙了层泪。“明天天亮,派去联合东境五国的使者就要出发了。”他用袖口擦了擦珍珠,声音里忽然有了点硬气,“就算是盘乱棋,咱们也要一颗子一颗子地捡起来。他们不是想让咱们自相残杀吗?咱们偏要拧成一股绳,让他们看看,这天下的百姓,不是任他们宰割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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