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钩 (第2/2页)

一颗果糖。
　　
　　杰瑞掏掏口袋把硬糖放进口里，看看这小孩小狗一样嗅嗅，笑笑。
　　
　　对着压低帽檐全副武装，肌肉绷紧随时奔命的委托人说：“跟他走。你的安全，你的母亲，就都落实了。”
　　
　　捂着帽子的男子：（低头）似乎在叹息。
　　
　　巡检司内。
　　
　　[市民：无累] 凯械种天然的合成音有种曼妙又叫人惊惧的美感。[信息核验完毕，无差异]
　　
　　少女模样，但不掩饰外在能量回路及外露灵感天线的凯械种人性化的微笑。
　　
　　[请问您的需求是——]
　　
　　“我的生物学妈妈。”他说的极快。
　　
　　无累。
　　
　　鼓足所有的勇气，卡住咽喉，齿间嚼字，唇青的接近于眼袋时，终于累垮般的，颠三倒四描述那一场，挖空他的心，强硬住在里面无论如何也赶不走消不褪的梦魇。
　　
　　我的母亲，陪酒女，在北区下三街很常见的一名女人。
　　
　　她把自己养大，差不多六岁的时候。
　　
　　无累觉醒的异能。
　　
　　“Mama……”他在有意回避“也有了点变化。”
　　
　　北区下三街，是工厂集中的排放街，位置又偏僻，环境差，天幕庇护缺乏维护也有薄弱。
　　
　　魔精很多。
　　
　　无累不知为何很容易吸引魔精-现在他了解是自己灵性和自愈型的体质对魔精而言就是行走香饽饽。
　　
　　母亲很烦恼。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用家里唯一一把剪刀刺死扑过来的魔精怪。
　　
　　“她变了。”她变好。
　　
　　变漂亮，身体好，生意好，脾气也好。
　　
　　后来无累学着利用体质给某些人抓捕魔精怪。有钱赚，母亲也加入。用那把打磨到发亮的剪刀。
　　
　　生活变好了。
　　
　　[需要些水分吗？]凯械种的天线感知到面前人的磁场和灵性频率急转直下。
　　
　　“她失踪后。我第一次梦见的，是她在家里甩着剪刀，重复刺击的时候。”无累压制发抖的指尖“她很开心。比我还开心。”
　　
　　“第二次梦。是她的‘妈妈’，给漂亮起来的她介绍大客户。”
　　
　　“——————然后”
　　
　　那预演了无数次，却无人可说的话语终于出口。
　　
　　“她见到了变异的魔精。”
　　
　　婴儿般的，牙齿却锐利的魔精在尖叫。
　　
　　她在压抑尖叫：为什么变异魔精会在这啊！
　　
　　“再接着，是噩梦。”
　　
　　她在呐喊：祂们就是要让我们恐惧
　　
　　我的孩子还在等我
　　
　　她在“水袋”里，无法呼吸，撑着挣扎
　　
　　‘我不能丢下无累一个人！’
　　
　　“我看见了。很多红色。长管子。粘稠的，发黄的浆水。”
　　
　　在她的血管夹着
　　
　　挤着
　　
　　推搡过去
　　
　　“我还听见了什么（模糊），什么（模糊发音）、什么……最后、最后一根带浓稠物的管子推进去，接下来是她的眼睛。”
　　
　　……
　　
　　[灵性的作用是相互的]
　　
　　凯械种看出他的焦虑，坦言。
　　
　　[直系血亲之间的联系因孕育期的交换而更为特殊紧密，确实会发生强烈情感跨越时空共鸣到另一方身上——逻辑成立。可通过灵性读取仪器进行证据采集。]
　　
　　……
　　
　　[是自愈转换型]凯械种直言。
　　
　　拉丁被半身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还是抓住重点：“自愈型……是黑市屡禁不止的高价珍惜品。往往被用于延寿，或是器官转换榨取……失踪这么久，恐怕凶多吉少。”
　　
　　[根据当前演算，99.532％已经死了]
　　
　　拉丁压低嗓音：“前辈你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拥有依据。那名女士恐怕是因为剧烈反抗却因体质特殊能继续活动，而引起了相关关注和检查；无累市民的一部描述，虽然残暴粗糙，却有效，且符合逻辑流程。后续的注入，怕是被发现了能力具体觉醒的器官，以他形容的物质浓稠度，加上一个月的梦魇自此中断。]
　　
　　拉丁沉默。
　　
　　他不会否认，但也不会承认。
　　
　　“至少。要争取。”
　　
　　“既然对方有对灵能者进行检查和利用，应当具备相关专业的知识技术，和仪器支持。”
　　
　　“加上自愈型属于稀有，受法律程序专门保护，我们可以申请更为专业的渠道和追踪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