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书库 > 大宋文豪 > 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第436章 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第2/2页)

「抱怨了什麽?」
  
  张五低下头:「就是说粮饷时常拖欠,当兵的日子苦,不如种地之类的牢骚话。」
  
  「那他最後一次来是什麽时候?」
  
  田文渊已经掌握了相关情况,这是在验证张五供词的真伪。
  
  「前几天。」张五回忆着,「这次他直接找到了小的,又带了些米,他说知道小的在寨子里领着兄弟们拜弥勒佛,说弥勒降世,救苦救难,不分南北......他还说,辽国太后、皇帝也礼佛,若是真心向佛之人,在哪里都能得到庇佑。」
  
  陆北顾与田文渊对视一眼,这辽人间谍显然是在利用弥勒教教义和边军的不满情绪进行蛊惑。
  
  「他有没有提出具体的要求?或者让你做什麽事?」
  
  张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田文渊直接用釺子夹起了烧红的烙铁。
  
  见到烙铁,张五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骨碌都交代了:「他蛊惑我们,说大宋朝廷苛待边军,不如、不如寻机逃到北边去,辽国会给我们安排田地房屋,保我们衣食无忧。」
  
  「可小的们虽然拿了他们的东西,心里却从没想过真要逃走啊!祖坟家业都在这里,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辽国?之所以不敢上报,是怕一旦上官知道我们私下聚会信教,会抓我们治罪啊!」
  
  陆北顾静静地听着。
  
  田文渊追问道:「辽国细作除了笼络你们,可曾打探军中情报?又可曾提及其他地方的弥勒教众?」
  
  「问过,但是我们都不敢说,他自己看到的就不知道了。」
  
  「至於其他地方。」张五想起来了,「提到过沧州,沧州那边信弥勒的更多,而且那边日子比我们这里还难。」
  
  「沧州?」陆北顾眉头微蹙。
  
  沧州地处河北最东部的沿海地带,弥勒教活动与辽国渗透在彼处更加猖獗,边境隐患也更大,若是闹出宋军成建制越境叛逃的事情出来,那可就太难看了。
  
  审讯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田文渊反覆盘问细节,张五的供词基本上没太大变化。
  
  他始终咬定自己虽收了辽人的物资,但并无叛逃之心,更未提供军情,不上报就是因为惧怕因信教而被惩处。
  
  见再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田文渊让手下将张五拖回牢房严加看管。
  
  地牢内重归寂静。
  
  田文渊低声道:「知州,看来这张五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贪图小利,心存侥幸......不过其所言沧州之事倒是值得警惕,恐怕辽国蛊惑弥勒教教众叛逃,就是对此前郝永言一事的报复了。」
  
  「嗯。
  
  「,陆北顾蹙着眉头,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同时上报给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以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
  
  毕竟,沧州宋军本身就不归他管辖,而且新任沧州知州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酷吏王逵,很难打交道。
  
  很快陆北顾的公文,就送到了大名府的提点河北路刑狱公事薛向的手里。
  
  薛向对此高度重视,在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商议後,联名发出公文,要求沧州知州王逵严查境内的弥勒教,警惕辽国诱众北逃。
  
  沧州州治,清池城。
  
  城内的一处豪宅里,已经有些暖意的春风裹挟着花香,拂过珠帘。
  
  知州王逵袒着凸起来的肚腹,斜倚在锦榻上,两个身着纱衣的婢女正跪在一旁,一个捶腿,一个将水果剥了皮,小心递到他嘴边。
  
  榻前檀木案上摆着炙鹿肉、蒸鱼等菜肴,廊下乐工拨弄琵琶,叮咚声里,王逵眯着眼,手指随着节拍在榻沿轻轻叩着。
  
  心腹走了进来,将一份州衙那边收到的文书递给他。
  
  「不看了,说什麽事的?」
  
  」
  
  .....雄州急递,事关辽人动向及弥勒教匪类,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联名行文,请您严查境内,防患未然。」
  
  王逵眼皮都未抬,只道:「又是薛向那老儿多事!沧州境内太平得很,哪来什麽弥勒教?辽人?五十年没动刀兵了,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南窥!」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搁那儿吧。
  
  ,心腹面露难色,迟疑道:「公文里还提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雄州知州陆北顾,已经在信安军等地擒获多名与辽谍勾结的弥勒教匪,供词牵连到了咱们沧州方面,这才有了此事。」
  
  「陆北顾?」
  
  王逵圆胖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之色,嗤笑道:「黄毛小子侥幸在麟州捡了点功劳,就敢教老子做事?哼!毛没长全,倒学会指手画脚了!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沧州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娃娃操心!薛向也是越老越糊涂,听风就是雨!」
  
  他抬起脚来示意婢女给他捏脚,又对心腹不耐烦地道:「正事多上点心!告诉下面,提前收的夏税一文都不能少,谁敢少了,仔细他的皮!至於什麽弥勒教、辽人细作,都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
  
  心腹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只得将公文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躬身退下。
  
  毕竟,王逵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贪图享乐的德行,甚至靠着一手横徵暴敛的本事还做到了封疆大吏......跟着他的人都很清楚,哪怕有异议,这时候也绝对是不能唱反调的,不然被暴怒的王逵当场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王逵因为前年在湘西进剿溪峒蛮王彭仕羲的事情跟同僚内斗搞砸了,被贬到了沧州当知州,始终都有郁郁寡欢之感,再加上他本就是专横跋扈的脾性,故而这两年更是半点听不进去别人的劝了。
  
  「去,把冯员外昨个刚孝敬上来的那坛美酒拿过来,今日爷要好好松快松快!什麽事情能比得上眼前逍遥?」
  
  乐声再起,酒香更浓。
  
  王逵全然未将那封关乎边境安危的公文放在心上,只顾沉溺於眼前的奢靡享乐之中。
  
  在他想来,天高皇帝远,这沧州境内,他王逵便是土皇帝,什麽辽人威胁、教匪作乱,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远不如杯中美酒、怀中软玉来得实在。
  
  至於陆北顾的警示,在他耳中,也只是稚子妄言,徒增笑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御鬼者传奇 逆剑狂神 万道剑尊 美女总裁的最强高手 医妃惊世 文明之万界领主 不灭武尊 网游之剑刃舞者 生生不灭 重生南非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