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老刀把子 (第1/2页)
走出那个帐篷。
除了白五,我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
镇武司净星台的外围暗桩,一枚被随手钉进阴山深处的钉子。
心中不由冷笑。
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法外之地,倒成了张玄甲那疯狗名义上的“手下”。
虽然只是底层税吏私下发展的眼线,连档案都未必留下。
牛疤子靠在我身上,牙齿打颤:“麻爷那边,这事儿要不要告诉他?”
“随便你。”我松开扶着他的手,语气淡漠,“想活命,就自己掂量。”
心中却清楚,就算牛疤子真去告诉了麻爷,那个老狐狸也绝不敢声张。
在沙棘集这种地方,跟净星台明着对抗是找死。
牛疤子脸色变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眼神哀求地看向我:“白五兄弟……你、你给我支个招,我……我现在该咋办?”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你在关内,不是还有点‘急事’没办完么?”
牛疤子一愣,旋即恍然,“对、对对对!您瞧我这记性!家里孩子病了,急得很!我……我得赶紧回雁门关一趟!白五兄弟,明日我就不送您了!您多保重,多保重!”
说完,他几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沙棘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狼狈消失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一个知情且不安分的眼线,总是好的。
我独自一人继续在沙棘集闲逛,可心境却与先前不同。
麻爷、老刀把子、净星台、李长风,许多无形的线索缠绕在一起。
最终会汇到哪里?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千篇一律的皮货摊、兵器铺、赌档和暗窑,像是在消化方才的冲突,也像是在寻找什么。
……
不知不觉,又晃到了那片卖旧货和古怪玩意儿的区域。
脚步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停驻。
我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物件吸引。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雕刻。
普通的青灰岩,但雕刻的纹路极其古怪。
是一种扭曲的、仿佛在不断流动又瞬间凝固的漩涡状纹路。
漩涡中心,浅浅地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符号。
像是一个残缺的、倒置的北斗。
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
这纹路的感觉……
与师父烟锅里显现的星图,与河滩祭坛上那些浇铸的符文,甚至与福王扳指内缘的线条,有着某种晦涩的同源气息。
它很淡,几乎被岁月的痕迹完全掩盖。
若非我对星辰之力异常敏感,绝难察觉。
我蹲下身,拿起那块石雕,“老丈,这个怎么卖?”
摊主瞥了石雕一眼,含糊道:“一两银子,不还价。山里捡的破烂,看着怪,摆着玩。”
我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块最小的碎银,大约一两二钱,丢在毡布上。
拿起石雕,顺手揣进怀里内侧的暗袋。
……
夜幕降临,沙棘集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
这里没有正经客栈。
想要过夜,要么花上一两银子,挤进充斥着异味和呻吟的暗窑。
要么,就自己找个背风的旮旯,裹紧衣服,对付一夜。
初春的北疆夜晚,寒气如针,从四面八方扎来。
但我真气内敛,寒意仅止于皮肤。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黑暗中可能扑出的“鬣狗”——那些为财为命的劫掠者。
沙棘集的夜晚,从不安全。
我取出怀中那块刚买来的石雕,就着黯淡的星光,仔细端详。
指尖再次拂过那些漩涡状的纹路,最终停在中心那个模糊的刻痕上。
心中微动,我抬起头,望向夜空。
今夜无云,北斗七星高悬,勺柄指向东方,清晰可辨。
我将石雕平举,让中心刻痕对准天穹中的北斗。
识海中,《方程卷》的虚影无声流转,辅助着角度的精密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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