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你还有我们! (第1/2页)
“那时,我刚考上职业组不久,警校进修了一段时间后进入搜查一课,正好我们那个系负责一个八王子市连环便利店抢劫杀人案,当时作为我经手的第一个案子,我身为职业组精英压力很大,也很不适应警察这么劳累忙碌的工作,好几天都没有睡好。”
上杉宗雪点头。
职业组并非警察组织独有,能够通过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进入官僚系统工作的,都叫做“职业组”,而正如日暮警视前文所说的,虽然职业组对应非职业组那都是人上人,但是来警视厅警察厅工作其实并不是很讨职业组的喜欢。
因为警察这个职业是有相当程度的业务能力要求和KPI压力的,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需要一定的才能和要承担破案的责任。
相反的是最受欢迎的岗位是皇宫、财务省、法务省、外务省这些。
这些省没有什么KPI压力,也不需要真正具备多少才能,是很典型地官僚体系可以“空转”,按部就班升职的部门,还有不错的权力和好处。
人人都想当坐办公室吹空调看报表A4纸雕花玩原神,谁愿意顶着烈日在大马路上追犯人四处搜查破案还要不停地顶着永远无穷无尽新发案件的压力?拿的是同样的钱,后者的身体磨损和心灵磨损至少是前者的三倍吧?
上杉宗雪表示自己能理解。
而见到上杉宗雪能理解,冈田将义他的眼神飘远,陷入回忆:
“那天晚上,搜查迟迟没有进展,我作为新人背负了巨大的压力,又累又饿,走进一家24小时超市想买点吃的。收银台后站着的,就是她…美纪。”
冈田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她穿着普通的超市制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点点疲惫,但当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说‘欢迎光临,辛苦了警官’的时候……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应该可以理解吧?毕竟是谦信公的后人。”冈田将义看向上杉,眼中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沉的悲哀:“我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长大?父亲…冈田将荣,之前父亲还是财务省大臣官房长,后面才升任金融厅长官,我们冈田家…规矩比法律还严。”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门楣’的要求。吃饭不能出声,坐姿必须挺拔,情绪不能外露,喜好不能‘低俗’…就连笑,都不能太大声,我的童年、少年,就像活在一个镶着金边的冰冷玻璃罩里,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每一句话,都是斟酌过的,‘责任’、‘荣誉’、‘家族’…这些词像山一样压着,喘不过气。”
上杉宗雪默然,他心想家里对我倒是没有要求这么多,因为我是次子。
爷爷和父亲希望我“最好如此”,但不是“必须如此”,所以上杉宗雪承受的家庭压力可能连哥哥上杉定宪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家里并不需要他继承家业。
“而美纪…她不一样。”冈田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而虚幻的暖意,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没有负担。她会在我深夜买泡面时,偷偷塞给我一个热的饭团,说‘警官,总吃泡面伤胃’。”
“她会在我因为案子一筹莫展时,笨拙地安慰几句,虽然可能前言不搭后语,但那份…毫无算计的关心,对我来说,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一汪清泉。”
“她长得…真的很像年轻时的酒井法子,纯净,甜美。”
上杉宗雪听了之后突然说道:“你小时候一定看过那个广告,对吧?酒井法子不停地变装唱歌的那个。”
“啊对,啊对对对!上杉桑也看过?”冈田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完,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唱道:
“松~下~电~器~”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废弃的净水厂里面尽是快活的笑声。
【这就是名门政阀子弟么?真的是……】弘中真理子吐槽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呜呜呜,法子,你带我走吧!法子!我的梦中女神,当时我独自一个人在出租屋练习漫才的时候,整墙都是法子的海报!】宫原彻激动万分。
【人类,真的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种族。】有村花纯冷冷地说道,她示意上杉宗雪快动啊,让冈田说下去啊!
笑够了,冈田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超市灯光下,对他微笑的侧脸:“那是我少年时代…唯一偷偷珍藏的一点‘不切实际’的梦。所以,当这个梦以如此‘平凡温暖’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我彻底沦陷了。我以为我找到了对抗那个冰冷金丝笼的…唯一的出口,唯一的…活着的真实感。”
倾诉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关闭。冈田将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带着积压多年的痛苦和委屈:“父亲…他怎么可能同意?一个超市的收银员?在他眼里,简直是玷污冈田家的门楣!他暴怒,威胁,冻结了我的账户,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我调去最偏远的警署,甚至…甚至扬言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母亲…只能偷偷地哭,什么也做不了。”
冈田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为什么我堂堂职业组,居然会去给警视总监当运转手(即专职司机),还不就是因为这个!”
“但我那时候…像着了魔一样!我觉得我前半生都在为别人活,为家族活,为责任活!只有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为了这份…我以为的‘纯粹’和‘温暖’!我和父亲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争!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对抗…我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和父子间最后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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