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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祭祀行(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祭祀行(二) (第1/2页)

三人都没有理这一茬,只看到来人慢慢的跑到近前。来者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白,背有些佝偻,右腿不知是受了伤还是有疾,行动上不是太方便,手里拿了根五六公分粗细、两米多长的乔木棍,也不知算是武器还是拐杖,只喘着粗气的跑来。那老妇人赶紧迎上,用手扶着喘得厉害的自家男人,一手把那乔木棍夺过来,扔到一旁,口中说道:“慢着点,家里也没什么打紧的,你慌个什么。”
  
  话说到了这个时候,她反倒镇定下来。见得她的表现,让亨亚日心内也是啧啧称奇,想不到这短短的一句埋怨的话,把这位老妇人刚强的一面在众人面前展露得淋漓尽致,和早前的表现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几位贵人有什么事吗?”老人呼吸慢慢均匀下来,把三人细细打量了一回后,才出声问道。
  
  “就是想知道这村子到底是怎么了,原来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啊?这事啊,这事好说。几位贵人请到屋里坐着说话吧,站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说完当先引着三人到前面茅草屋中去了。
  
  几人进了茅草屋,分了宾主,席地而坐,地面上铺设的同样是用茅草编就的草席,一个凸凹不平的餐桌也好,茶桌也罢的东西,显然也是就地取材造就,桌面上放有一个大茶壶,家里似乎也没有其它的什么摆设,简简单单的。三人也不以为意,安坐在草席上,都拿着眼睛在屋里四处看。
  
  老人对老妇人说道:“老婆子,给几位贵人洗几个茶碗来,再上一壶新茶吧。”
  
  老妇人依言拎起茶壶出了茅屋。临离开前,葛自澹对她说道:“有劳你了。”
  
  老妇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话。
  
  老人对三人说道:“这村子的事,说起来话长。我也未曾亲历过,也都是听说的,不过应当都是实话、真话。”
  
  葛自澹回道:“老丈尽管直说,我们也是一来之后,感觉很奇怪,才有这一问。只是之前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才会冒冒失失的闯到你的家中来的,还请你不要怪罪我们。”
  
  “没有的事。我们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很长,说起来我们自也算不得什么屋主,只是在原有的地基上新起了个茅屋栖身而已,当不得什么主人。”这话说完,停顿了一下,老人又说道:“话说这村子该是在十四还是十五年前时,住屯军说是这村子里通匪,然后就派兵来围剿,估计是当时放抗得厉害,和那边有了些伤亡,恼怒之下,就一把火把全村都给焚了,当然这只是官方的说法。我听说的是和那军里面有个大人物的子侄在村里歇息时,看上了村子里的一位姑娘,行那禽兽之事时,姑娘反抗得厉害,家人也很恼火,于是这人就又打杀了姑娘和姑娘的家人,这才激起了民愤。村里大多都是亲戚,组织人手反抗的时候,就杀了几个和那兵,只那罪魁祸首却得以逃脱。出了这等丑事,他也不好善后,于是便派了大队的住屯军过来,把村子先围起来,然后谁都不放过,见人就杀,竟是把当时还在村里的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给杀光了,最后还唯恐留有后遗症,索性一把火把这整个村子烧成了白地。咳,实在是太惨了,不过恶人有恶报,听说那恶人也不得善了,最后还是让人追到和那国给毙了。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啊。”说到这里,老人一阵唏嘘。
  
  老人讲这一段故事的时候,谢明宇的眼睛通红,虽说说的算不得全对,但基本情况相差的不多,大体上也就是如此。只是大约是人吗为了突出恶人恶事,才把那行强奸杀人之事的标签摁在了田中行至头上,这却是错怪他了,只不过后来之事却是没有冤枉他。也正是至此,亨亚日才对谢明宇的过往有了个大概的认识,这也难怪他一直不肯明言,先生也未曾多说。这等惨痛的伤疤一次次的揭开,对当事者而言,等于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想到这里,亨亚日不由扭头看向谢明宇,只见他亦是强忍着悲痛,咬紧了牙关,既不肯落泪,也不肯出声。
  
  对这一段历史,葛自澹自然比老人更清楚,想到这大多世人尚能知晓、分辨这人间惨剧,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要是再被官方污名通匪,如何残暴云云,那可就不只是悲惨了,这不但会二次伤害,同样也是会美化住屯军的暴行,增加它暴行的正当性,真是让人心内是可忍又孰不可忍的。
  
  葛自澹似是讶异的接着问道:“老人家,整村的人全都殁了?”
  
  老人说道:“那自然不是的。听说当时是跑出来了几个人,另外还有些人在外面做事,当时并没有在村子里,这才躲过了这场灾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后来报仇雪恨的那一段,听说是谢明宇义士一路追到了和那国,誓要让那恶人血债血偿才完,不过这事情还果真让他办成了。只可惜好人不长命,报仇归来后,谢明宇虽声名大振,但被和那兵追剿的愈发厉害,境况自是大大的不如,说是艰难的很。前年冬月,和那兵再次进剿,抗和那救国军处置不当,损失惨重,而谢明宇义士也在一次战后,因被奸人出卖,导致被诱困山上,独自一人在血拼了十多名和那兵后,这才饮恨当场。听说是自尽而亡,誓死不当俘虏,引爆了一直带在身上的炸弹,杀身成仁,也炸死炸伤了不少意欲活捉他的和那兵。咳,谢明宇义士的义行让人感佩,只想不到居然这样就没了,实在是太过可惜。也是由于义士当时的声名太大,受到当局忌讳,而那和那国的大人物据说为了要替儿子复仇也发了狠,义士本人又太过刚烈,才导致义士本人尸骨无存。不过后来有人在村子的东边给偷偷修了个衣冠冢,葬在这村子里原来亲人的身边,好歹总算是有了个归宿。”
  
  老人这一番说,跌宕起伏,有些事是有的,而更多的事原是没有的,只后来那人也并没有辱没了谢明宇的声名罢了。中间老妇人把新茶和三个粗陶茶碗送到茅屋中来后,又出去忙活去了,众人也不以为意。谢明宇在听到老人说起他的故事时也停下了悲切,听得甚是投入、认真。他自也明白,后来之他,实则非他。三人听到这里,除亨亚日尚有些懵懂外,葛谢二人却是听得分明,估计是抗和那救国军里熟悉他的人见他在复仇功成之后,却没有现身,但和那那边亦未侦办到凶手,因此他们推断谢明宇要么殁了,要么隐迹了,又以殁了的可能最大。所以他们以此为卖点,宣扬义军及义士,鼓舞人们起来斗争,从一个真实的故事出发,激发人们站起来斗争的勇气。至于为何断定是他,又为何断定他已殁,想必是从当初谢明宇抛开一切,只为复仇而去的和那国,并且田中家那许多比田中行至重要得多、作恶程度更深之人不杀,偏偏拿那么一个至少看起来不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来行刺,又结合了当时对此事件的后续调查情况所披露的行刺者是一个寡言的外乡人的情况来看;唯有从这极强的针对性的特点出发,想必只能是谢明宇了,毕竟可以找到的线索也都针对着他了;至于为何断定他已经殁了,这就要简单得多了,一个土生土长还是一个乡民之人,在不长的时间里,没有组织和他人的协助,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孤身一人,独自完成复仇大计,而对手还是一个大家族的子弟,那难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加之当时报告中言明刺杀者又受了枪伤,无论如何也该是无法功成身退的,事情结果就自然不言而喻了。
  
  听老人说完,三人都没有出声说话,屋里一时沉寂。不过这老人又开口说道:“想必你们也是受了这村子的感染,想过来探一探,看一看的吧。咳,真是造孽啊。”
  
  谢明宇接过话头,开口说道:“也算是吧。不过我们在这村里是真有亲人在的,早先有心回来祭拜,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再加上总有其它的事没有做完,这才得闲回来看看,不想竟然已经天人两隔都这么久了。”
  
  “啊,还真是这村里的人啊?”老人显得很是错愕。
  
  “不提以前了。老人家,你可知道这村里人后事都是谁收拾的,虽说一把火烧了,人总是要入土为安的吧?”
  
  “听说是这村里活下来的人趁着天黑收的,说是都焚的不成样子了,本身也都分不清了,不过好在多数人都是亲属,就把所有人给葬在了一起。临近村子里的人说,其实住屯军焚了村子以后,基本上就没怎么来过了,在有人收敛了后事之后,也只是过来看了看,并不大理会,平日里管的也不太多,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往这里来。”忽然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又说道:“前几天中元节,好像还有人过来祭拜过,只不知是不是你们村里人。另外也有偶有外来知晓义士行事的人,到这里来祭奠义士,不过他们不拘什么时候,就像现在的你们一样,所以一开始我才会有那种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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