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一拳毁门天九宫 (第2/2页)
他冷哼一声,虽未说完,但其中的杀意让天九宫众长老不寒而栗。
暌舸的威名最近几年在洛邑附近的修行界可是如雷贯耳。
倒不是因为他境界有多高,手段有多狠,而是作为天伤殿殿主的直系心腹和小管家,掌管着天伤殿一应外务和财务,随着宫家的覆灭,此人手上握着的财富太大了。
洛邑附近无数的大势力、大商会、大仙门的首领,看见他都得客气三分。而且传闻此人心思缜密,面善心黑,很是难缠。
大长老心中哀叫一声,快走几步,一辑到地,大喊道:“请暌大人恕罪,我天九宫愿意倾其所有赔偿,还请大人美言几句,山主和老夫愿意上门赔罪,看在同在昭礼宫门下,手下留情。”
大长老此刻心中怒极。
山门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山主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在躲着什么!?
“赔偿?赔罪?”暌舸脸上的笑容更盛,却带着一丝冷意,“说得轻巧!我家主母受此惊吓,名誉受损,岂是简单赔偿就能了结的?况且,若非暮日山大供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大长老提到赔偿,那我天伤殿便开出条件,若天九宫应下,此事或可作罢。”
“第一,天九宫需公开向暮日山、向我家主母赔礼道歉,公告需遍传周边千里所有宗门坊市!”
“第二,赔偿上品灵石千万!或等价天材地宝、灵矿脉份额!”
“第三,交出肇事者桂勇,灭其三族。交出其幕后主使,由我天伤殿处置!”
“第四,天九宫封闭山门百年,门下弟子不得外出!”
每说出一条,天九宫众长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到四条说完,他们的脸已经黑如锅底。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要天九宫自断根基,颜面扫地,从此一蹶不振!
“这……这条件未免太过苛刻!”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千万上品灵石?封闭山门百年?这绝不可能!”
“不可能?”暌舸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那就等着我家殿主亲自来讨个说法吧!只是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偿能解决的了!”
提到那个闭关但凶名在外的姬南,天九宫长老们的气势又弱了三分。
打,光是眼前春爻这个老妖就很难抵挡,更打不过天伤殿六个化神境老怪物;
论背景,天伤殿是昭礼宫三十六殿之一,殿主姬南是东宫宫主的后辈子孙。
这个桂勇,到底是吃了什么鬼药,为什么去惹天伤殿啊?是谁主使的啊?
一时间,众长老面面相觑,有苦难言,脸上只剩下哀求之色。
“彤序山主,春爻供奉,暌舸大人,万事好商量……能否……能否宽限一些?我天九宫小门小派,实在拿不出千万灵石啊……”一位长老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就在天九宫长老们苦苦哀求,场面僵持不下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天九宫后山,一道隐秘的遁光悄无声息地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远方遁去,眨眼便消失了天际。
那遁光之中,正是天九宫的宫主!
他早已得知消息,心知此事无法善了,天伤殿和暮日山来势汹汹,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天九宫的上家,天败殿到现在一个人也没派来,看来是打算放弃他们了!
他索性心一横,将烂摊子丢给一众长老,自己携带部分宗门重宝,先行逃之夭夭了!
唯一清楚桂勇事件详细经过、本可周旋一二的核心人物,就此缺席。
与此同时,天九宫山门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方圆数百里的修士。
不少散修、小宗门弟子闻风而来,远远观望。
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天九宫长老们此刻如丧考妣,对着山门前三人低声下气,不少人心中暗爽,议论纷纷。
“啧啧,天九宫也有今天!”
“活该!那个桂勇平日里就嚣张跋扈,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这暮日山真是霸道啊,不过……干得漂亮!”
人群中,一个身材矮壮、面相精悍、腰间挂着个硕大酒葫芦的汉子,眼珠滴溜溜乱转。
鸡鸣镇散修——“大盗曹龙”,修为不算顶尖,但最近几年在鸡鸣镇的散修圈子里可是大名鼎鼎,为人豪爽、仗义疏财,身边聚集了不少志同道合之人。
曹龙远远的看见暌舸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猛地跳上一块巨石,运足力气,大声吼道:“各位道友都看见了吧!天九宫纵徒行凶,平日里欺凌良善,现在就连天伤殿殿主的家眷都敢欺凌!暮日山的前辈来主持公道,他们还想抵赖!这等藏污纳垢、无耻龌龊、毫无担当的宗门,还有什么脸面占据这灵山宝地?!”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下面不少人开始呼喊起来!
天九宫长老们又惊又怒:“什么人如此放肆!你休要胡言!”
曹龙却不理他们,继续煽动道:“诸位!天九宫平日依仗势力,欺压我等散修还少吗?今日有天伤殿和暮日山的前辈在此撑腰,正是我等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他们的宝库里有的是灵石法宝,难道就活该被这些无能之辈占据吗?跟我一起,替天行道,抄了这狗屁天九宫!”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抄了这狗杂的天九宫!”
“抢灵石!夺法宝!”
……
人群中本就有些心怀不轨之徒,被曹龙这番话一激,再被混在人群里的有心人群起鼓噪,再加上对天九宫积怨已深以及对财富的贪婪,顿时群情激奋起来!
数百名散修如同蝗虫一般,开始向天九宫山门废墟涌来!
“拦住他们!”天九宫大长老又惊又怒,厉声下令。几十名守山弟子和长老下意识地出手阻拦,祭出飞剑法宝。
然而,他们刚一动,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春爻动了。
他依旧是那副憨厚样子,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嘭!嘭!嘭!”
那几名出手阻拦的天九宫长老和弟子,如同被高速奔跑的巨象撞中,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生死不知!
春爻这一出手,彻底击溃了天九宫残存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点燃了散修们的疯狂!
“杀进去啊!”
“前辈为我们做主了!”
曹龙见状,心中狂喜,大喊一声,率先冲过了山门废墟。身后的散修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完了!
看着如潮水般涌入门内的散修,剩下的天九宫长老们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抵抗?有春爻那个煞神在,万一远处还有天伤殿的堂主和长老隐藏着,谁敢动?
讲道理?跟这些红了眼的散修讲道理?
这里面分明有很多隐藏了身份的天伤殿战修!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宗门,瞬间变成了混乱的劫掠场。
喊杀声、狂笑声、法器碰撞声、建筑倒塌声不绝于耳。藏经阁被攻破,丹房被洗劫,库藏被打开……数百年的积累,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被掠夺一空。
彤序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春爻掏了掏耳朵,似乎觉得有些吵闹。
只有暌舸,嘴角那丝笑意始终未散,眼神冷静地扫视着混乱的场面,仿佛在评估着什么。
天九宫,名存实亡了。
这场因一场街头轻薄引发的祸事,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近乎荒诞而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大盗”曹龙,则趁着混乱,拿着地图,带着一群蒙面散修有目的的钻进了数个宝库,抢得盆满钵满。
暮日山三人,在确认天九宫再无威胁后,飘然离去,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无数唏嘘。
南有镇街头的那场风波,其涟漪最终竟摧毁了一个屹立数百年的宗门,这其中的因果报应,足以让许多人为之警醒。
而至今闭关快两年的天伤殿主姬南,若他日出关,得知妻子受辱之仇已以如此酷烈的方式得报,又会作何感想?这一切,都成了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