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雪夜茫茫两不见 (第1/2页)
她经历过的那些苦难,那些绝望,那些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曾经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就此刻的她。
你还敢威胁我?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着俯视众生的傲慢,带着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
她看向凉亭里的王贤,就像看一只蝼蚁——一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在巨龙面前张牙舞爪的蝼蚁。
她决定不等了。
本来她还想着,再等等,再稳一稳,等自己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再动手。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现在她就要替燕回报仇,让王贤尝尝那一箭穿胸的滋味——让他在临死前感受一下,被自己最熟悉的武器贯穿胸膛的痛苦。
让他在死前明白,什么叫因果报应。
王贤又叹了一口气。
他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又或者说,他真的没有想到,还没到落日城,两人就要撕破脸!
在他眼里,叶红莲甚至连轩辕缺都不如。
至少那家伙知道自己不敌,毫不犹豫扭头就走,没有一丝留恋,没有半分犹豫。那才叫识时务,那才叫知进退。
可眼前这个女人呢?
念念不忘要替别人报仇!
燕回是你男人吗?
你们成亲了吗?
他暗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是他什么人?他逃之夭夭的时候,可曾回头看过你一眼?
算了。
跟一个疯女人,没什么好说的。
他依旧没有动。
就算自风中斩来的一剑,猛如雷霆,疾如暴雨。
就算这一剑已经破开了虚空,已经撕裂了夜色,已经斩到了他的身前——他依然没有动。
这世间,没有人能让他措手不及。
以他的心性,以他的坚韧,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站着。更何况只是一剑?更何况只是一个疯女人的一剑?
他如果真的拼命,只会让这个疯女人生无可恋。
可他还是有些惊讶。
他救过这个女人。不止一次,是好几次。
秘境中他本可以不管她,可他管了;她被老魔吞噬生机的时候,他本可以袖手旁观,可他出手了。
可以说,叶红莲欠了他好几条命。
可她呢?
念念不忘要替一个暗算他的男人报仇。
他若是个男人,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你一个女人,掺和什么?
想到这里,王贤不再犹豫。
他霍然挥手。
“铮——”
一声剑鸣,在风中划出一道线条。
那线条笔直,锋利,像是用刀在虚空中刻出来的一样。它亮如闪电,快如流光,在夜空中一闪即逝。
眨眼之间,拔剑出鞘。
整个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停顿,没有半分凝滞。就好像他这一剑已经练了千百万遍,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一剑,向着叶红莲斩来的剑芒而去。
剑气所向,没有一丝花哨。它不再是雾月教他的天外一剑,不再是那种飘逸出尘、羚羊挂角的剑法。
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抹绝对的冰封。
王贤身前三尺的虚空,刹那间被冻住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冻住了。空气凝固成冰,月光凝固成冰,就连飘落的落叶都凝固在半空中,保持着飘落的姿态。
三尺之内,一切都停止了运动,一切都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可叶红莲斩来的那一剑,依然在落下。
它破空而来,没有一丝留情。
它穿透了那三尺冰封的虚空,就像是穿透一层薄薄的雾气。
冰封对它没有用,凝固对它没有用,它依然在落下,依然在逼近。
须臾之间,那一剑已经飘到了王贤的眼前。
它不再是一道剑芒。它变成了一朵雪花。
一朵通体雪白的雪花,比天上刚刚升起的雪月还要干净,还要纯粹。
它飘在风中,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它无视了王贤那一剑的冰封,无视了那三尺凝固的虚空,就这样飘飘荡荡地落下来。
它要落在王贤的额头上。
只要他一眨眼,它就会落下来。
然后它会没入他的眉心,穿透他的颅骨,刺入他的神海——就像他射向燕回的那一箭。
一箭穿胸。
一剑穿额。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电光石火之间,王贤动了。
不,他没有动!动的是他的眼睛——被黑色丝巾蒙住的右眼。
右眼瞳,有一抹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火焰穿过黑纱,仿佛就是黑夜本身。
它不是燃烧的火焰,不是发光的火焰,它是黑的,是暗的,是深不见底的。
它从王贤的右眼中涌出,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吞噬的气息,是毁灭的气息,是连光都能吞没的深渊的气息。
这一缕火焰,来自他的右眼。
那只与魔眼融为一体的眼眸。
火焰喷出,迎上那朵飘落的雪花。
雪花晶莹剔透,火焰漆黑如墨。两者相遇的瞬间,没有轰鸣,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剧烈的反应!
只是雪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色的火焰里。
就像一片雪花落入无底的黑色泥潭。
泥牛入海。
再无痕迹。
那道蕴藏着恐怖威力的剑芒,那道足以斩破虚空的剑芒,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湮灭了。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它就那么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叶红莲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最强大的一剑,看着自己凝聚了全部心力的一剑,就这样被轻易化解。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没有丝毫惊慌。
她的眼眸,反而愈发明亮。
那种明亮不是疯狂,而是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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